你生氣,可以咬我
醫院停車場,秦穎之把車熄了火。
拿出手機,給周庭宴發了兩條訊息,等簡橙哭的差不多了,把紙巾遞給她。
「謝謝穎之姐。」簡橙連抽了幾張蓋在臉上。
秦穎之身子微傾,憐惜的揉揉她的腦袋,認真的開口:
「其實我覺得,蘇蘊這件事,對你和周庭宴而言,倒不是什麼壞事。」
簡橙用紙巾抹了淚,抬頭看向她,沒懂她什麼意思。
秦穎之:「我聽秦濯說,你搬到華春府前,周庭宴緊張到不行,讓潘嶼重新收拾別墅,給你搞暗室,又到處取經送你結婚禮物。」
「正月十六那晚,你大概不知道,那滿屋的玫瑰,是潘嶼教他的,其實那晚應該還有個無人機表白,是秦濯教他的,可惜那晚你們有事耽擱了,太晚了,無人機沒看成。」
簡橙第一次聽說這事。
突然想起來,那晚確實,周庭宴一直想讓她跟他回家,她還以為他想做,還誤會他持久力只有五分鐘。
確實是耽擱了,那晚他帶她跟朋友一起吃飯,她跟米珊打了一架,回去很晚了。
無人機?
芳姨好像是說過,周庭宴其實還有一份禮物,她後來把這事忘了。
秦穎之吐槽周庭宴。
「玫瑰和無人機這麼簡單的套路都要人教,真的很蠢,很尷尬,說明什麼?說明他根本不會談戀愛。」
吐槽完,她話鋒一轉。
「也說明,他真的很在意你。」
「周庭宴這個人怎麼說呢,你別看他現在多高高在上,其實他心裡很沒有安全感。」
「他把你看得越重,就越怕失去你,他潛意識裡就會覺得,不能讓任何危險分子威脅到你們的感情,蘇蘊就是他認為危險的,所以他不敢告訴你。」
「偏偏呢,你……當然,不止是你,所有女人,包括我,都希望老公在這件事上早點坦白,偏偏他們不坦白,就很氣。」
「周庭宴久經商場,在權利中心,有時候,他習慣性控制局面,會覺得自己做的是對的,他會希望,你能理解他,因為他覺得是為了你好。」
「他這次敢直接去找蘇蘊,就是他覺得,他能哄好你,他覺得他解釋後,你能理解他。」
「這就是你們感情的炸彈。」
「他的思維是,他希望你理解他,你呢,你覺得他的做法欠妥,但又因為喜歡他,逼著自己強忍著。」
「時間久了,他為你好,思維會固定,再遇到威脅你們感情的事,他還是會選擇隱瞞,你呢,要麼慢慢失去自我,要麼忍無可忍。」
秦穎之問她,「你們結婚馬上一年了,吵過架嗎?」
簡橙聽得一愣一愣,腦子昏昏沉沉,「沒有。」
秦穎之捏捏她軟乎乎的臉,笑笑。
「他把你寵成閨女,你把他敬慕成偶像,時間短了還好,時間久了,你兩不會膩嗎?」
簡橙聽懂她的意思,斟酌開口。
「膩倒是沒膩,不過我不太敢在他跟前發脾氣。」
她對周庭宴確實有敬畏之心,畢竟喊了那麼多年小叔。
要是按她以前的脾氣,最開始t?知道他隱瞞蘇蘊事的時候,她就在家鬧了。
秦穎之笑的頗有意味,「想不想聽聽,一個結過四次婚的愛情專家,給你的建議?」
簡橙擦乾眼淚,忙不迭的點頭。
孟糖說了,秦穎之可厲害了呢,四任丈夫,每一個都愛她。
秦穎之說,「你不是不想跟他在一起嗎?那就不在一起,回去就跟他說,跟他離婚。」
簡橙啊了一聲。
秦穎之:「簡橙,你記得姐姐一句話,永遠不要當愛情的俘虜,感情這玩意,合適就在一起,不合適就分開,不過,」
她頓了頓。
「你跟周庭宴屬於第三種情況,你們都適合彼此,只是現階段,被自己的思維困住了。」
「你們沒有戀愛過程,直接結婚,本來就差點意思,女孩子,本來就很美好,值得一切最好的,怎麼能沒有戀愛過程呢,你們甚至連婚禮都沒有,你不想穿一次婚紗嗎?」
「你提離婚,他肯定不同意,那就讓他重新追你,這次別心軟,你可以發火,可以鬧,你就使勁折磨他。」
「如果哪天,你把他折騰夠了,你覺得他通過你的考驗了,簡橙,再給他一次機會吧,我不是向著他,我是真覺得,他很適合你。」
……
京岫,總裁辦公室。
潘嶼端來兩碗熱氣騰騰的餛飩後又出去。
周庭宴把煙碾滅在菸灰缸裡,伸手搓了把臉,冷峻的面容輪廓染上疲色。
「所以什麼意思,何潤的眼睛,是因為京岫瞎的,所以你媽要報復?」
周陸這會兒煙癮大,抽完一根,又拿了一根。
「我今天讓簡橙傷心了,所以我告訴你一個線索,也不全是因為何潤,至於還有什麼,你得自己去查,你可以從何潤身上查起。」
煙霧繚繞中,周陸垂著腦袋,沙啞的聲音盡是空洞。
「她是我媽,我不能完全背叛她,而且事實上,我也不知道她下一步要幹什麼,她對我不是百分百信任,都是到跟前才告訴我。」
他不敢違抗母親,但母親這次太過分了。就算她要讓簡橙遠離周家,也不該幫那個章珍和簡文茜坑害簡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