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濯一肚子無語,讓親媽給自己留點面子,於是秦母又開始說落他。孟糖趁著母子兩鬥嘴,給簡橙發訊息問蘇蘊的事,聽說關清柔參與了,情緒沒崩住,打字打到手抖,就出去給簡橙打電話。
一股腦把自己知道的事和盤托出後,她又開始後悔。
她都忘了,連著三天,先是親情,又是愛情,現在是友情,她氣糊塗了,都忘了簡橙能不能受得住。
秦濯見孟糖出去打電話遲遲未歸,就出來找她,見她一個人坐在院中的長椅上哭,在她身後站了很久。
哭成這樣。
所以,她是真的鐵了心要解除婚約。
秦濯等她肩膀顫抖的幅度小了,走過去,彎腰在她旁邊坐下。
「別哭了,一會兒進去,我來說,我成全你,你想幹什麼都行,就是別哭了。」
母親那樣鬧,他心裡其實抱著一絲僥倖,孟糖和母親的感情好,萬一心軟呢?
確實心軟,不過是不好意思說,就自己跑出來哭。
孟糖聽見她的話愣了下,她哭是因為簡橙,秦濯誤會了,不過她沒解釋,誤會挺好,他主動說成全,今天這婚肯定是能解除了。
手機有電話進來,是簡橙打來的。
孟糖起身到旁邊接了,十分鐘後掛了電話,孟糖仰頭大大呼了口氣。
她抹去眼淚,轉身看向秦濯。
「秦濯,我最近過得不好,很不好,心情很壓抑,腦子裡總想很多事,現在好了,我心頭的重擔卸下了,我現在很輕鬆。」
終於不用再揹著那麼多秘密了。
簡家的秘密,周陸的秘密,她終於不用揹著那麼沉重的殼。
孟糖臉上揚起大大的笑容,看秦濯都順眼了。
「從明天開始,我們要開始新的生活了,秦濯,你也加油,祝你早點遇到,能讓你動心的姑娘。」
秦濯看著她燦爛的笑容,鬱悶到心口疼。
至於嗎?
跟他解除婚約,就這麼高興嗎?他怎麼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心口悶悶的,像被人錘了一下。
……
簡橙給孟糖打完電話,周庭宴正好從書房下來。
芳姨晚上煮的粥,把周庭宴的那碗端上來後,她就自覺的離開了。
簡橙把兩盤菜都往周庭宴跟前推了下。
「我剛才給糖糖打電話了,她說她今天婚約能解除。」
周庭宴正想著一會兒要給秦濯發訊息,嘲笑他,以後就是一隻沒老婆的單身狗,下一秒,就聽自己老婆說:
「我們明天下午就得走,買四點的機票,我上個月給米珊那部電影拍了海報後,不是又在嵩城接了個珠寶拍攝嗎,他們珠寶的旗艦店明天在嵩城有店慶活動,給了我邀請函。」
「嵩城那邊結束後,還要飛紐約,糖糖幫我接了個品牌的冬裝宣傳片,宣傳片拍完,在那玩幾天,小姨的電影差不多開機了。」
周庭宴:「……」
真行,他老婆也要跑了。
秦濯今夜無眠。
他也要無眠了。
……
今夜無眠的人不少。
周庭宴今天的釋出會一開,網上的討論熱火朝天,現實裡議論的也不少。
比如城東酒吧,最大的一個包廂裡。
「看不出來啊,簡橙真夠厲害的,周庭宴暗戀她多年?我去,假的吧。」
「那說不準,也許是真的呢,簡橙的人品拋開不說,她的臉和身材是真絕,我也惦記很多年呢。」
「絕又怎麼樣,她可不乾淨,當年她出事,她說她是自己跑出來的,我覺得不可能,被賣到山裡去,哪有那麼容易跑出來,不知道被幾個人糟蹋過呢。」
「她當時不是去醫院搞了個證明嗎?」
「呵,那玩意誰信啊,如果真沒事,怎麼會被送出國?也不知道周庭宴怎麼想的,爛貨都要。」
說話這人看向對面,笑容裡頗帶遺憾。
「聿風,你看你小叔都不嫌棄,當年簡橙不是主動讓你驗明正身嗎?你就應該要了她,管她乾不乾淨,先玩了再說,她那樣的尤物,我都肖想很久,玩起來肯定很……」
砰!
‘爽’字未出口,一瓶酒狠狠砸在地上。
包廂裡嬉笑的眾人瞬間安靜,皆驚愕的抬頭看過去。
就見從進來就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周聿風,突然起身朝說話那人走過去。
周聿風抓著那人的衣領,連揮了幾拳,拳拳到肉。
「她乾不乾淨關你屁事?肖想?你他媽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是什麼狗東西,爛貨?玩?草!你再說一句試試!」
那人被打的眼冒金花,眾人看的也是一臉懵逼。
心說不對啊,這少爺不是最討厭他小叔,也討厭簡橙嗎?
當初是他自己那樣對簡橙,他們以前哄著他高興,也跟著說簡橙壞話,這少爺從來不會說什麼。
怎麼了今天是?
周聿風帶著殺神的煞氣,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一拳又一拳,彷彿要t?把人打死才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