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眾被打,臉面全沒了。
臉上捱了好幾拳,拳拳到肉,成年男人十足的力氣,他牙齒都被打掉一顆,滿嘴的血腥味。
精神和肉體雙重摺磨下,酒精又上頭,倒霉蛋也忘了蔣雅薇還在。
他吐一口血,指著周聿風怒罵。
「我承認我剛才說話低俗,我承認我是人渣,但我那樣說是為了誰?我他媽還不是為了你!」
「那個叫小夢的女人你記得吧,上月初你睡過一次,就那個猛一看像簡橙的,後來我在一酒局碰見她,聽說我跟你熟,跟我打聽簡橙是誰,說你把人壓著,一直喊簡橙,喊一晚上。」
「我沒當回事,就當你喝醉了,可你看看你最近在幹什麼!連喝半月,一天兩場,上班都不去,你人都要廢了。」
「下午周庭宴開個釋出會,把你給刺激了,又喊大夥兒來喝酒,行,哥幾個捨命陪兄弟,怎麼喝都行,你呢,」
他指著沙發上坐著的那女人。
「你去洗手間,碰到個大波浪雙眼皮瓜子臉的你就帶回來,你晚上還要帶她去開房,她那身形像誰?周聿風你知道你自己在幹什麼嗎?」
「你是後悔了嗎?你後悔放棄簡橙了?你憑什麼後悔啊,這幾年你說簡橙多少壞話,你心裡沒數?」
「醫院證明不是真的,簡橙不乾淨,簡橙變了,簡橙惡毒,簡橙人品不行……哪個不是你先影射的?哥幾個只是滿足你,把話說出來罷了。」
「這些年,我們越是損簡橙,你越高興,為什麼?因為你不想當渣男,你想讓人覺得你和簡橙今天這個結局,錯的是簡橙不是你。」
「我為什麼提當年的事?我為什麼說那麼噁心的話?我就是想把你拉到正軌上來,你既然已經帶著對簡橙的厭惡往前走了,就別回頭了。」
「因為晚了知道嗎,現在簡橙不是你能惦記的,她是你小嬸,她現在是你小嬸!你惦記你小叔的女人,你是不想活了嗎?」
「我跟你這麼多年兄弟,我對你怎麼樣你心裡清楚,我他媽都是為了你好,你呢,你把我打成這樣。」
「周聿風,從今天開始,咱們兄弟沒得做了!」
砰的一聲,包廂的門被重重關上,蔣雅薇猛的回神,臉色慘白。
——那個叫小夢的女人你記得吧,上月初你睡過一次,就那個猛一看像簡橙的。
——說你把人壓著,一直喊簡橙,喊一晚上。
果然嗎?偷來的都要還嗎?搶來的都要還嗎?
不屬於她的,終究還是不屬於她嗎?
蔣雅薇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的,只記得周聿風被曹瑛一個電話叫回老宅了,他什麼都沒解釋,只是很煩躁的說了一句。
「你先回家,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我回去。」
她開不了車,打電話叫代駕,路上,她給簡文茜打電話,簡文茜也很煩惱。
「我現在有大麻煩,自顧不暇,你最近別煩我。」
手機通訊錄翻一遍,她竟然沒一個真心的朋友,最後給小妹打過去。
哭完了,說完了,發洩完了,小妹沉默了會,勸她。
「以你的脾氣,你又要把錯怪在那個簡橙身上,但我勸你,你最好別,這事跟人家簡橙沒關係。」
「姐,你要是想以後好過,就聽我一句勸,離吧,趁現在還沒鬧僵,多要點錢,換一個城市,好好過你自己的日子。」
「你要是還執迷不悔,你最後會被這段不匹配的婚姻,消耗成一個惡毒的瘋子,最後什麼都得不到。」
……
簡橙受的打擊不小,周庭宴為了讓她睡安穩,給她放了洗澡水,讓她舒舒服服泡了個澡。
挺管用,簡橙睡的很踏實,一覺睡到第二天早上九點。
是被手機吵醒的,簡宏雲來的電話。
那天在醫院,簡宏雲和梅嵐跟她道歉,大概是因為小姨在,也不怕丟了面子,當著周陸和孟糖他們的面,說了半天對不起。
挺幼稚,都拿刀把人捅死了,還想把人救活,玩呢,要不是她還想要長盛的股份,她全拉黑。
電話接通,簡宏雲先提起昨天釋出會的事。
「橙橙啊,庭宴在釋出會最後提到趙文茜,爸爸知道說的是簡文茜,她現在不是江榆,爸爸昨天給她打電話了,她沒承認,爸爸讓她今天回來,晚上到,到時候你過來親自問?」
簡橙:「沒時間。」
簡文茜的事周庭宴會處理,所以她不用費心。
不過她心裡的氣還沒平。
「老簡,我上次讓你把盛輝分離出去,把它給簡文茜,你分沒?」
簡宏雲:「這事沒那麼容易,得先把地暖t?的事解決,不然外面的人會覺得,盛輝出事了,長盛就把它甩出去,會有影響,不過這事我已經讓人著手準備了。」
上次他和梅嵐被簡文茜氣住院,簡橙建議他把簡文茜送到盛輝。
等簡文茜去了之後,她又跟他說,盛輝有道雷在路上,不知道哪會兒就劈下來,要是想保住長盛,就趕緊把盛輝分出去。
簡橙說訊息從周庭宴那聽來的,他自然得上心。
這事聊完,簡橙就要掛電話了,簡宏雲趕緊道:
「橙橙啊,你什麼時候回家一趟?爸爸得了個好東西,是明初的孤品,你……」
「老簡。」
簡橙打斷他,「你想補償我?」
「是,爸爸對不起你。」
簡橙盯著天花板,「怎麼補償?簡文茜進門時我才6歲,現在我25歲,快19年,19年,你怎麼補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