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現在不疼了,別哭了。」簡橙哭的更厲害了。
「對不起,我一直以為,你媽媽很疼你,我以前很羨慕你,我還經常在你跟前提她,我還經常說你身在福中不知福,我還經常誇她,我還經常……」
「橙子。」
周陸打斷她。
「我之所以讓你看到,是因為我知道,如果我不說實話,你心裡就會一直不安定,你會覺得,為什麼我們都變了,是不是你不好,所以我們都離開你了。」
「不是你不好,橙子,是我做錯事了。」
「我確實做了很多錯事,但是我從來沒想過傷害你,我知道你想問我很多問題,現在別問行嗎?等你下次回來,我一定把什麼都告訴你。」
「你不要擔心我,我現在敢給你看,是因為小叔答應幫我了,你知道小叔的本事,小叔能救我的。」
「你想做什麼,就去做,等你下次回來,周家的這攤渾水也差不多清了,我保證,周陸還是從前的周陸。」
……
簡橙是自己回來的,周陸先走了。
她回來之前去了趟洗手間,整理好了妝容,看起來與離開時沒什麼區別。
但周庭宴還是看出來了,她哭過,眼睛是紅的。
她不多說,他也沒問,從大衣口袋裡拿出一張名片給她。
「姚成仁,《win》的新老闆,以後再遇到米珊第一次拍雜誌時那樣的麻煩,你直接找他,他能給你做主。」
說是遇到麻煩的事,其實言外之意是,《win》的資源都給你了。
簡橙想到孟糖的嫂子,就把名片收起來了。
孟糖說她嫂子對《win》有感情,不太想辭職,她跟雜誌老闆搭上線,她就是孟糖嫂子的後臺。
不過有件事得問清楚。
「我之前聽說,《win》的新老闆跟副主編有關係,是偏著副主編的,真的假的?」
這種私人關係,周庭宴還真不知道,「無論他偏心誰,只要是你的要求,他都會聽。」
「真的?」
周庭宴的掌心摩挲著她瓷白的臉,愛不釋手,語氣帶著幾分纏綿的不捨。
「嗯,他只是名義上的老闆,我股份比他多,他敢不聽你話?」
簡橙:「……哦。」
周庭宴想起梅鈺說對賭的事。
「姚成仁廣結善緣,各行各業的朋友都有,小姨電影上以後有什麼麻煩,也可以找他,你回頭把他的微信推給小姨。」
簡橙說好,馬上分開,她伸手抱了他一下。
「周庭宴,你救周陸的時候,一定保護好自己,我要從前的周陸,我也要你好好的。」
…
另一邊,馬上要安檢,秦濯本來想跟孟糖說說話,結果孟糖手機響了,到旁邊打電話去了。
只留他和林野大眼瞪小眼。
秦濯煙癮犯了,這裡又不能抽,於是t?抽林野。
手在他肩膀使勁拍兩下,「你跟孟糖不合適,你不適合她,以後離她遠點。」
林野拍掉他的手,「怎麼不合適?我上次不是說了,我們的緣分是天註定。」
秦濯嘲諷,「天註定?你這叫不要臉,我跟她婚約還沒解除的時候,你就挖我牆角,你這跟渣男有什麼區別?」
「你說你喜歡她,她身上那時候還有婚約,你就不怕因為你,她被人指指點點?」
這個問題有點嚴肅,林野轉身看向他。
「首先,我送玫瑰花的時候,不知道她有未婚夫,她手上沒有訂婚戒指,一個人上班下班,一個人吃飯,感冒自己熬,除了她家裡人,沒有男人給她打電話噓寒問暖。」
「後來知道你是她未婚夫,我是繼續追了,但這得怪你,都說你是米珊背後的金主,你也沒否定,孟糖說你們的婚約只是應付家裡,馬上就不存在了,你都跟那個米珊走一起了,我為什麼不能追孟糖?」
「最後,秦濯,我其實給過你機會了。」
林野說,「你以為,我為什麼會加你微信?是,確實是給你看的,但那是因為,我看出來孟糖心裡還有你,也看出來你對她不是完全沒有感覺,所以我天天發朋友圈,故意讓你吃醋。」
「我心裡有打算,如果你能被刺激的知道自己喜歡孟糖,能好好對她,如果孟糖回頭,那我就退出,畢竟她愛了你那麼多年,我成全她。」
「但顯而易見,你沒把握住機會,她還是跟你解除婚約了。」
「所以秦叔叔,你已經出局了。」
「……」
直到飛機起飛,秦濯的鬱悶才剋制不住的要爆發,扭頭跟周庭宴告狀。
「你這個侄子太氣人了,你當叔的,你就不能管管他?」
周庭宴沒空理他,因為他手機響了,孫一淼打來的。
「庭宴啊,你晚上有空嗎?小梁回來了,晚上我組個局,你們見見?」
小梁,就是孫一淼原來報社的一個同事,跟蹤調查過簡橙當年的事,查到一些零碎的訊息。
跟簡文茜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