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只要把周庭宴騙過去,讓提前埋伏的狗仔拍幾張照片,讓網友和簡橙知道,周庭宴回來第一時間去找蘇蘊,並且在蘇蘊房間待很久就行了。
誰也沒想到,那男人真是個神經病,被周庭宴稍稍一刺激,竟然真動刀了。
關清柔說完,呷了口茶,抬頭看向周陸,突然問他,「小陸,你最近有事瞞我嗎?」
周陸微愣,下意識搖頭,「沒有。」
關清柔唇邊揚起意味深長的弧度,語氣平和的又問一句,「真沒有?你好好想想?」
周陸再次搖頭。
他兩次搖頭,關清柔似惋惜的放下杯子,輕飄飄的開口。
「昨天晚上,章珍給我打電話了。」
章珍出賣了她和簡文茜。
章珍說,「文茜剛才打電話罵我,我才知道出事了,我是真沒想到蘇蘊會跑去找簡橙。」
「我真不是故意的,當時梅鈺把我打懵了,她又咄咄逼人,你不混我們這行你不知道,梅鈺是個狠角色,圈裡的人很多都賣她面子,蘇蘊沒紅的時候,我還在她手底下討過活,她那雙鷹眼一瞪,我是真怵她。」
「梅鈺走後,我三魂六魄還沒歸位,蘇蘊又威脅我,我腦子一熱就說了,嘴太快。」
「蘇蘊是偷偷跑去找簡橙的,要不是文茜告訴我,我都不知道,我剛剛還在跟蘇蘊吵架,那丫頭真是瘋了,我都氣死了,關姐,真對不住了。」
章珍把她們出賣了。
所以,其實昨天下午的時候,簡橙就知道她參與了。
簡橙知道,周庭宴肯定也知道了,他們竟然一點動靜都沒有。
尤其是簡橙,以她的脾氣,應該會衝過來扇她質問她,不來,說明她應該見過周陸了。
周陸沒及時彙報,甚至想瞞她。
關清柔壓著唇角,失望的看向周陸。
「小陸,我不是都說了,任何事t?,都不要瞞我,不然我會很生氣的。」
她把最後一口茶喝完,放下杯子,拿開身邊的披肩。
周陸看見披肩下的東西,臉色瞬間慘白,眼睛裡是無邊的恐懼,身體開始劇烈顫抖。
……
晚上是孫一淼組局,地方是孫一淼定的。
秦濯跟周庭宴一起來的,開了快一小時的車,又在巷子裡繞一會才到地方。
【於記老鴨煲】
挺老的館子,裝修陳舊。
「怎麼選在這犄角旮旯的地,孫一淼太摳門了吧,早知道我給你們安排場子啊。」
秦濯剛到門口就吐槽,周庭宴記得這裡,上次簡橙感謝孫一淼的那場飯,就是在這裡吃的。
「味道挺好的。」
孫一淼他們提前到了,四人見了面,孫一淼指著身邊穿藍色休閒服的寸頭男人,跟周庭宴介紹。
「梁凡,我原來報社的同事,現在是市屬新聞單位的編輯記者。」
周庭宴朝他伸手,秦濯也過來,互相打了招呼後入座。
「小梁之前去英國參加培訓,上個月就回來了,本來啊,早該安排你們見面,但小梁回來又跑了個新聞,耽誤了幾天。」
知道周庭宴著急,點完菜後,孫一淼簡單解釋,就扭頭跟梁凡說:
「簡橙現在是庭宴的老婆,你把你知道的都跟他說說。」
梁凡喝口水,先感慨了一句,「當年這事挺轟動的。」
長盛集團這些年的發展雖然比不上從前,但怎麼說都是江榆的老牌企業,最輝煌的時候,也是跟京岫和秦氏齊名的。
長盛集團的小千金被綁架又被拐賣,怎麼可能不轟動?
梁凡當年是報社的實習生,臨近轉正,他是小縣城拼命考進大城市,沒錢沒權沒人脈,就想著挖個大的新聞,立個大功,穩紮報社。
所以當所有人都在關注簡橙如何從山裡逃出來,並想方設法要給她做個獨家專訪時,他的關注點,在另一件事上。
簡橙被警察送回家那天,他得到訊息趕去簡家,就見簡橙發了瘋的朝那簡文茜撲上去,在二樓的陽臺,掐著她的脖子,一副要跟她同歸於盡的架勢。
他聽見簡橙說,是簡文茜害她,綁架那人是簡文茜找的。
這話當時幾乎沒人相信。
因為當年簡文茜的名聲特別好,孝順懂事,相反,簡橙的標籤是囂張跋扈,被寵壞的小公主。
他也沒信,但他當年的想法是,管他是不是真的,先盯著,萬一撞大運了呢。
所以當所有人都盯著簡橙時,他盯上了簡文茜,跟了幾天,意外聽她打過一通電話。
他當時離得不算近,聽得不是很清楚,就聽見她激動時吼的兩聲:
「簡橙跑回來了!」
「你確定那人嘴巴緊嗎?」
他是記者,這兩句話,他已經能嗅出不同尋常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