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嶽兩眼放光,盯著孫策。「當真?」
孫策又不傻,郭嘉一說話,他就明白了徐嶽的意思。徐嶽肯定是看中從曹家、蔡家抄來的哪個女子了。徐嶽本人有妻子,也有孩子,但徐嶽本人是個門戶很一般的讀書人,妻子家境也很一般,沒什麼文化,只知道操持家務。徐嶽這次來有試用的成份,所以沒帶家眷來,生活不是太方便。輜重營有從各家抄沒來的官奴婢,以前也算是權勢之家,女子中識文斷字的不少,而且姿色大多不錯,徐嶽與輜重營聯絡較多,大概是看上了某個知書達禮的佳人,憐惜她不幸落難,要救她脫身。
孫策調侃道:「當然,只要公河先生別誤了正事就行。我還等著先生的研究成果改進拋石機呢。」
徐嶽大喜,連連拱手,興沖沖地去了。
郭嘉不動聲色的揮了揮手,呂蒙等人見狀,紛紛退出大帳,守在帳外,帳中只剩下孫權和陸議。陸議本來也想走,卻被孫策叫住了,讓他一起聽聽。
「將軍,荀彧偷師南陽,在長安搞變法。」
「哦?他都搞了些什麼,說來聽聽。」
郭嘉取出一張紙,遞給孫策,上面是剛剛抄錄好的訊息,有十來條之多,內容比較簡略,但是方方面面很周到,顯然不是那種普通細作能打聽得到的訊息。孫策看了郭嘉一眼,目光中帶了一絲詢問。
「鍾繇傳來的訊息。」郭嘉說道。
「鍾繇?」
「沒錯,鍾家和我郭家一樣,以律法傳家,鍾繇的學問也偏向法家,所以一直不受器重,四十多歲了,還是一個黃門侍郎。他原本打算回潁川,正好荀彧變法,將他推薦給天子,他就不來了,只是託他外甥郭援、郭武帶來一份書札。郭援、郭武算是我的族弟,武藝還不錯,尤其是郭武,拜過名師,在外遊歷數年,據他自己說沒遇到過敵手。這小子有點傲,說話也不中聽。」
孫策笑了。這個郭武應該不是說話不中聽這麼簡單。「藝高人膽大嘛,人在哪兒,讓他來吧。」
「在外面,我請仲康、叔至教訓教訓他,免得他不知天高地厚,衝撞了將軍。」
孫策沒吭聲。在他麾下,許褚是步戰第一,陳到是騎戰第一,郭嘉讓他們兩人去試郭武,可見這郭武的確有幾分真本事。不過他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步戰能勝許褚的屈指可數,騎戰能勝陳到的也不多。陳到的天賦不差,又天天練習破鋒七殺,訓練有素,就算與關羽、張飛對陣也不落下風。武功也是一種技術,除了需要天賦,更需要科學的嚴格訓練,而且要經常進行對抗性練習,否則很難保持最佳競技狀態。高手在民間這種事基本不靠譜,真正的高手不是在軍營,就是在某些權貴身邊做衛士。
孫策看完簡報,交給孫權和陸議,等他們一一看完,這才說道:「奉孝,你覺得荀彧變法能成功嗎?」
郭嘉哈哈大笑。「將軍,變法是件大事,沒有君王強有力的支援是不可能實現的。天子也許會支援他,但天子年幼,影響力有限,要想像秦孝公支援商鞅,孝武帝皇帝支援桑弘羊那樣支援荀彧,少則五年,多則十餘,可是荀彧能不能熬過這五年、十年,那都是不好說的事。就算能,五年、十年之後,將軍根基已固,正好放開手腳,和他大戰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