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無足輕重,原本就只是一場意外遭遇,雙方都有傷亡,誰也沒佔著便宜。但孫策所部的實力讓他們非常不安。夜間渡江,又遇到襲擊,居然還能迅速穩住局面,有條不紊的展開反擊。這份鎮定讓他們很不安。他們都是銅官山的精銳,在太史慈的率領下和祖郎激戰多日,又優中選優,自信可與任何同等數量的對手一戰。沒想到第一次與孫策交手就落了下風,還是在佔了天時、地利的條件下。悶著頭走出數里,聽到身後沒有人追來,太史慈走進一個隱蔽處,翻身下馬,命人點起火把,清點人數,一個個的檢視傷勢。他一共帶了三十人,現在還剩十八人,其中有七人受輕傷,兩人受重傷。逃命的時候還能支撐一下,一停住,兩個重傷的就倒了下來。
太史慈一聲不吭,取下馬背上的行囊,拿出工具和藥物,親手為他們處理傷口。
其他人也沒閒著,為輕傷的同伴拔箭,上藥,包紮。做完這些,他們圍在太史慈身邊,默默地看著太史慈,氣氛非常壓抑。
太史慈看看他們,忽然笑了一聲:「有人看到孫策了嗎?」
士卒們點點頭。他們都看到了孫策,在火把亮起的那一刻,在孫策自報家門的那一刻,他們都看到了,而且幾乎所有人都射了箭,只是沒能傷著孫策。
「你們今天遇到的是孫策麾下最精銳的義從營。義從營有兩個都尉,一個叫許褚,一個叫典韋,是中原最有名的遊俠兒。典韋力能擎旗,許褚倒曳牛尾……」
一個受了輕傷計程車卒突然插嘴道:「將軍,你說的是沛國許家的那個許褚嗎?」
「你認識?」
「我聽說過他。」那士卒說道:「我原本是汝南黃巾的一部分,後來才來江南的。」
「就是他。」
那士卒「哦」了一聲,露出恍然,過了一會兒,又笑道:「怪不得那些人這麼能打,原來許褚也在啊。」
「沒錯,今天你們面對的不僅是許褚,孫策身邊的義從營有四五百人,除了打仗,什麼也不幹,放眼天下,很難找到同等實力的對手。你們今天遇到這樣的對手,還能取得這樣的戰績,說明你們這段時間進步明顯,已經是天下數一數二的銳士,有什麼不開心的?」
士卒們互相看看,你推我,我推你,嘻嘻哈哈地笑起來。能和天下精銳交手,居然沒有全軍覆沒,還活著回來了,的確是一個很幸運的事。
「將軍,明天還打嗎?」
太史慈皺了皺眉。「明天繼續偵察,等嚴大帥來匯合。」太史慈話音一轉,又道:「等會兒回到營地,每人一斗酒,一斤肉,吃完好好睡一覺,明天再找機會和孫策交交手。打起精神來,別讓其他的兄弟看扁了,以為你們打了敗仗似的。」
一聽說有酒有肉,士卒們頓時興奮起來,就連受了重傷的都睜開眼睛,扯著嗓子叫好。太史慈沒有騎馬,讓一個重傷計程車卒上馬,自己背起另一個,向天竺山方向走去。
士卒們恢復了鎮定,精神抖擻,跟著太史慈繼續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