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我鬆開扶著佩姨的手,往佩姨睡的房間衝了進去,才一進屋,就看到屋裡面的地上躺著近十具屍體,每一具屍體都在流血,全都是脖子處的動脈被咬掉。而小白,它已經躺在了地上,原本一身雪白的它這一刻身上一片血紅,它在微微喘氣,在跑向它的時候,看著那桌椅上的彈孔和床上枕頭棉被被打飛出來的毛絮,可想而知這裡是經歷了多麼可怕的一場戰鬥!我彷彿看到了,那些傢伙持槍衝進屋裡面的時候,小白朝他們撲跳過去,將他們直接給撲倒下去,張口對著他們脖子上的動脈就是一口……小白猶如白色閃電一般,在這個小小的房間裡,「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保護住了佩姨。
小白每一口下去,都會鮮血飛濺,那鮮血灑落滿屋的時候,也把小白身上的毛給染紅了。小白用盡全部的力量和本事來保護佩姨,即使被打中兩槍,它依然站立著,用盡全部的力量去保護佩姨!
想到小白受傷後忍露著鋒利沾著鮮血的狼牙保護佩姨,我的心頭猛然一顫,鼻子也微微發酸起來。
「小白,小白!」我心疼地過去抱起小白,小白毫無精神,耷拉著眼皮,一副就要昏睡過去的模樣。
大概是聽出了我的聲音,小白輕聲地「啊嗚」叫了一聲,這一聲叫的我的心都抖起來了,眼淚終於是沒忍住從眼角滑落。看著小白因為疼痛而一起一伏的胸口,我的心幾乎都要滴血了。檢視了一眼小白,他是後臀處和前腿被打中了兩槍,雖然不是要害,可因為一直在戰鬥它失血過多,明顯快要支撐不住了。
抱起小白,我衝了出去,龍王七兄弟看到小白受了重傷,一個個也是怒不可遏,大小鼠過去抓著幾個沒有死的傢伙一頓狠揍。我囑咐龍王他們照顧好佩姨,佩姨卻是堅持要跟我一同陪著小白,佩姨堅持我也沒法子,只能是讓她跟著我一同帶小白去往最近的獸醫店。
開車的是貓王,貓王一直和楚成的關係很不錯,將楚成的車技學到了百分之七八十,這一路上開的又快又穩,我一直抱著小白,小白一開始還「啊嗚」叫著,到後面基本上就不怎麼叫了,只是蜷縮在我懷裡。
「小白,小白一定要堅持住,小白……」我的手輕輕摸著小白,小白時不時會「啊嗚」一聲,到後面,基本上就不怎麼叫了。
到了獸醫店,獸醫店正好要關門,貓王衝過去大吼起來,嚇到了裡面的醫生,我喊了貓王一聲,貓王回頭看了我一眼,我說:「別嚇到醫生了!」醫生從裡面有些顫顫巍巍地走了出來,那個醫生看了我兩眼後,突然眼前一亮地說:「你是陳陽?」
看來,我在唐仁街果然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啊!
「是我,是我!還請你能救一救我這隻狼。」我無比恭敬地看著他。
醫生看到小白身上的血也是嚇了一跳,我擔心他不願意救,便又著急地說:「請你馬上救它,只要救活它,多少錢我都給!」
「您這話說的,唐仁街多少人受了您的大恩,我救!我馬上救!快,送進來。」醫生轉頭朝裡面的護士喊了一聲,要護士準備工具。
抱著小白進去的時候,醫生問我小白是怎麼一回事,我將小白的具體情況說了一下,醫生聽到小白中槍,當即更加緊張起來,他看了護士一眼說:「打起精神,這會是一次很困難的搶救。」
原本,我和佩姨是必須在外面去等著的,在我們強烈的要求下,醫生這才同意我們陪在一旁。醫生給小白上了麻醉後,開始給小白做手術,佩姨看著做手術的小白,心疼地流出了眼淚,而我,在擔心小白的同時,也想到了此時在醫院裡的沈婉茹,這個時間點,沈婉茹應該也正在接受手術……
小白的手術進行了一個小時多,等給小白縫合後,我們終於是鬆了一口氣。我問醫生小白的具體情況,醫生說:「暫時來看,沒有什麼大問題,只要好好休息應該就能夠恢復了。」
佩姨鬆了一口氣,說緊緊抓住了我。
「它的腿也沒有什麼大礙嗎?」我看了一眼還躺在床上的小白。
醫生說:「沒有傷到筋骨,打中了肌肉……我在想是不是這小傢伙看到那子彈要朝它打過去的時候,扭動身體,用肌肉去承受那一顆子彈。」醫生說著笑了起來。
這種事發生在別的犬類上我不知道有沒有這個可能,可發生在小白身上,那就完完全全有這樣的可能了,小白在我眼裡已經就是一隻成「精」的狼了。
確定小白安然無恙後,我將佩姨叫到一旁說:「沈姐姐她剛剛為我擋了一槍,現在應該還在醫院裡搶救,我必須現在去看看她。」
「她怎麼樣?傷的重不重?」佩姨關切地拉著我的手。
我說:「具體的情況還要我到了那裡才能瞭解,不過我之前離開的時候挺重的……」
「那你快點過去,我會照顧好小白。」佩姨握了握我的手。
我出了獸醫店,龍王和貓王他們立即走了過來,我說:「雖然現在不會有什麼危險了,但是為了以防萬一,你們在這裡照顧好佩姨,我還有點事去處理一下。」
「陽哥你去忙,這裡交給我們了。」龍王自信地看了我一眼。
我從貓王手裡接過鑰匙,而後迅速過去上了車,上車後,我往醫院飛速趕了過去,路上,在快要到醫院的時候,我接到了何鑫的電話,何鑫問我唐仁街的情況,我大概說了一下,何鑫告訴我他正在回來的路上,我說:「先安排一批人去大碼頭那裡看著,雖然今晚我們的對手應該不會再有行動,但還是萬事小心,就讓楚成過去吧……之後你回來主持一下唐仁街的大局,尤其是唐盟成員,他們要去好好安撫一下。」
「好,我馬上回去處理。」
有何鑫幫我料理唐仁街的事,我就可以安心到醫院去看沈婉茹。雖說沈婉茹中槍的地方不是什麼要害,但是當時沈婉茹流了不少血,所以不能大意。
停好車,我聯絡了艾志樺,艾志樺告訴我沈婉茹所在的樓層,我火速趕了上去,到樓上,剛剛出電梯,就看到艾志樺的兩個兄弟,他們恭敬地喊了我一聲:「陽哥。」我拍了一下他們的肩膀說:「辛苦了。」
看到艾志樺就站在前面不遠處,我朝艾志樺快步走了過去,艾志樺也朝我迎了過來說:「陽哥,手術剛剛完成一會兒,醫生說沈總需要休息的,明天應該會醒過來。」
聽到沈婉茹沒有什麼大礙,我暗暗鬆了一口氣,我說:「沒出什麼大事就好……行了,你們也累一天了,先回去休息吧,這裡我來照看。」
「那怎麼可以……這樣我們兄弟幾個輪流休息,陽哥你也去稍微休息一會兒。」艾志樺不願意讓我獨自一個人守著。
我剛要開口,艾志樺便說道:「陽哥,你就不要跟我們爭了,再爭下去兄弟們要不開心了。」艾志樺笑了笑。
拗不過艾志樺他們,我只能是同意下來。於是,這個晚上,我們輪流守著,我睡到了凌晨五點左右,起床後沒有再睡,讓艾志樺的兄弟睡去了。
為了不影響到沈婉茹休息,我沒有開啟沈婉茹病房的門進去,而是在門口坐著,這一坐就坐到了天亮……清晨時分,護士給沈婉茹換藥的時候,走出來後對我說:「病人已經醒了……」
「謝謝你。」我站起來對護士說了一聲謝。
不過,我沒有立即進入病房,而是往樓下去買了一份早餐,很清淡簡單的早餐,到樓上後,看到艾志樺他們已經醒過來了,艾志樺看到我過來笑著問候了一聲,我說:「沒想到你們起的這麼快,就沒有給你們買早餐,你們下去吃點吧!」
「陽哥,你沒給自己買啊?」艾志樺問道。
「我喝點水就可以了,晚點再去吃。」說著,我先進了沈婉茹的病房。
看到沈婉茹自己已經躺靠起來了,她正在看著窗外,似乎在想著什麼事,想的非常入神,我當即快步走了過去,輕輕叫了她一聲,沈婉茹轉頭朝我看了過來,她期待地看著我說:「飛羽他……」
「你先吃點早餐,吃點東西后,我慢慢跟你說。」我擔心說出李飛羽已經死去的事後沈婉茹不願意吃早餐,她受了重傷,如果不好好吃飯,不利於身體的恢復。
沈婉茹看我堅持,沒有辦法就只能是吃了些,她問我怎麼不吃,我喝著水說:「我不著急,待會兒再去吃點。」
沈婉茹吃的差不多後,我收拾了一下,而後,我先一步將脖子上戴著的那兩個草環戒指拿了下來,將他們放到了沈婉茹吃飯的小桌子上。
看到那兩個草環戒指,沈婉茹瞪大了眼睛,愣住了,看她的眼神,大概她是想起了許許多多的往事,那些和李飛羽的點點滴滴……
「在說李飛羽大哥的事情前,有一件事我想先向你坦白……」這件事我欺瞞了沈婉茹很長一段時間,也一直欺瞞著陸香香……想起陸香香,我的手不由自主就抓緊了膝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