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子一片昏暗,風一陣陣吹過,這風有些陰涼但卻也很舒適,我和陸香香的衣角被輕輕吹動,衣角輕輕地刮動著……每一次風輕輕吹過,陸香香身上的香味便會撲面而來,那熟悉的香味,讓我又想起了諸多的往事。
眼前的陸香香雙手扶住了自己的頭,她露出了有些驚慌有些痛苦的神情,她輕輕搖晃著腦袋,似乎腦袋疼痛起來了,她似乎是想要甩去腦海中的一些東西,可是卻似乎又甩不掉,似乎是她的腦海裡面有什麼東西在打架,在爭奪什麼一般……陸香香很難受,很痛苦,看著她被折磨的樣子,我心裡面也不痛快,也覺得難受,就彷彿那些痛楚發生在我身上一般,但是,這一刻是她回覆記憶的關鍵時候,所以,即使知道她難受,即使知道她不痛快,我也沒有去打斷她,沒有去讓她不去想。
我忍著,為了能讓陸香香記起一切,我鐵了心讓陸香香去承受那一份痛楚。我知道這個時候的自己很殘忍,但是,我沒得選!
看著陸香香難受的樣子,我握緊了拳頭,恨在我心頭滋生蔓延:洪斌,鷹組,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們,香香所受的痛苦我將來一定要加倍還給你們!
好一會兒後,陸香香大概是太過痛苦,用手敲起了自己的腦子,她輕聲叫了出來,她使勁搖頭起來,左右用力晃動起來,她的手拍自己耳朵腦袋拍的越來越用力,而且時不時會發出痛苦的叫聲。
原本決定狠心讓陸香香繼續想下去的我,終於是於心不忍,我不是洪斌,我是陳陽,是那個只願意香香過的好的陳陽,如果說要讓陸香香回覆記憶需要她承受非人的痛苦,那我寧願她不去承受,我寧願她記不起我。我跑過去將陸香香摟了過來,緊緊抱在懷裡,心疼地說:「好了,不想了,我們不想了,我們不要去想了。」
因為疼痛的關係,陸香香的額頭上已經有冷汗冒了出來,她看上去似乎也很無力,彷彿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戰一般。我連忙扶著她出了巷子,走到了巷子外面,到外面找了一個門口擺著桌椅的飲料店坐下,我讓服務員拿了一杯水,我難以剋制自己,情不自禁地握緊了陸香香的手,呢喃著說:「不想了,我們不想了……」我的手緊緊握著陸香香的手,憐惜,心疼。
陸香香一時之間還沒有恢復過來,她閉著眼睛默默地調整著自己的情緒和氣息,大概過了三分鐘,陸香香這才稍稍緩和了過來,這期間,我一直看著閉著眼睛的她,她那一張清麗動人的臉上隱隱約約有痛苦的神情閃過,三分鐘左右的時間過後,她臉上的痛楚這才稍稍消失了去……看著她慢慢恢復過來,我的心也安了下來。
那長長的睫毛輕輕撲閃了一下,大眼睛慢慢睜開來,陸香香朝我看了過來,她愣了一小會兒後,似乎是意識到手被我給握著,馬上很嫌棄地反應有些大地掙脫了手。她有些憤怒地看著我,她幾乎就要開口罵我了,可在我和她眼睛對視的一剎那,她卻突然又忍住了,那看著我的眼神愣了好一會兒,這一眼,彷彿讓她又想起了不少事一般,只是這一次,似乎她是溫柔地想到了過去的事,所以,她並未那麼痛苦難過。
一直到服務員將水端送過來,陸香香這才回過神來,她看了服務員一眼,拿起那一杯水大口喝了幾口,這幾大口下肚彷彿是要把自己的情緒給壓下去一般。我在一旁沉默地陪著她,什麼話都沒有說,只是沉默地陪著。陸香香喝了大半杯子的水後,放下杯子,微微喘氣,我看著她的側臉,那我無比熟悉又總是讓我想念的側臉,曾經上課的時候,都不知道這樣偷看了她的側臉多少次。
街道上人來人往,各色各樣的人都有,飲料屋裡面響起了一段音樂,一首帶著淡淡哀愁的酒吧風格的英文歌,聽著聽著,不禁陷入了一陣莫名的感傷當中,想起了諸多的往事,尤其是在大學和鳳凰街這裡發生的往事……我和陸香香都很沉默,她偷偷看了我兩眼,兩眼之後,神色有些慌張,立即轉頭看向了別處,她看起來似乎是在回憶回想著什麼,但是又似乎是努力想要把什麼記憶給清除掉。
不一會兒,街道上不遠處來了一個擺攤的女孩,女孩沒有帶什麼桌椅,直接在地上擺攤,她看樣子應該是大學生,大概也是因為長的比較好看,不一會兒就有好幾個男生上前過去了,那幾個男生一雙眼睛都是桃花地看著那個女孩,那個女孩很親切地接待著他們。原本還在發愣在想著什麼的陸香香朝那個擺攤的女孩看了過去,她這一眼看過去又陷入了沉思當中,似乎又想起了諸多的往事。
而這一幕也讓我想起了許多許多,曾經,陸香香也是在擺攤,而我就站在黑暗巷子的入口,安靜地看著她,守護著她,每一次她收攤後,我都會跟在她身後,默默地送她去坐車……突然間,陸香香朝那個女孩擺攤斜對面的一個巷子口看了過去,她看著那個巷子口一下子又陷入了沉思,不過,很快她又開始頭疼起來了,我看著她疼的難受,我走過去牽起她的手,陸香香被我拉走怔了下,她小小掙扎了下,可沒有掙扎過我,我低頭拉著她離開了鳳凰街。
我知道這樣做可能會阻礙到陸香香記憶起所有的往事,但是,與其看著她痛苦我寧願她不要記起來那些往事,不是我裝什麼情聖,而是我真的於心不忍,而且,恢復記憶,應該還有其他的方式,既然陸香香這一次這麼快就回想起了一些東西,那就說明洪斌沒有再胡亂給陸香香吃洗腦的藥了,這也就是說在陸香香的身體裡,毒素已經不多了,只要想辦法清除掉那些毒素所以,我沒有必要急於這一時。
將陸香香帶著離開了鳳凰街,我一直牽著她的手,一刻都沒有鬆開過,陸香香好幾次試圖掙扎掉被我牽著的書,可最終都沒有能夠掙脫掉。她一路被我牽著走,好幾次嫌棄地哼哼起來,我都假裝沒有聽到,只是繼續帶著她往附近的一個飯店過去。我們這一天東西吃的都比較少,既然已經決定不著急恢復陸香香的記憶,那就應該去好好大吃一頓了。
因為不想環境太過吵鬧,也為了避免被人認出來,我要了一個包廂,包廂挺大的,服務員進來後讓我點餐,我點的都是陸香香喜歡吃的東西,在那些菜上來的時候,陸香香怔住了,她看著那些菜,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我,陸香香只是關於我的那一段記憶被洗去了,她喜歡吃的東西,一直都未曾改變。
「你怎麼知道……」陸香香看了看那些菜,我正以為她被感動的時候,她斜視著我說:「你以前是不是偷偷調查過我?你這個變態,是不是以前為了想要追我,調查了我各種事情?」
看來,陸香香今天記憶雖然被刺激了,可那些記憶在她的腦子裡太過模糊了,她什麼還是什麼都沒有想起來……想到這一點,我心裡面一陣失落,本以為陸香香應該是想到了不少事,可沒想到,她什麼都沒有想起來。我整理了一下有些低落下去的情緒,說:「先吃吧,你今天一整天都沒吃東西了。」
陸香香也是有些餓了,她沒有跟我客氣,吃了起來,吃著的時候,我本想給她夾菜,可菜還沒夾到她的碗裡面,陸香香就把碗給挪開了,她很嫌棄地說:「上面有你的口水。」
「那我今天還親吻過你呢?」我看著陸香香的眼睛。
提到親吻,陸香香馬上臉紅起來了。她手上的筷子突然變成武器就要朝我戳過來,我手腕輕輕一個翻轉,「咔」的一聲,筷子夾住了她的筷子,陸香香想要抽回去,我輕輕發力,她動都動不了。陸香香一直在嘗試想要把筷子給抽回去,可一直沒能夠抽走,我左手端起一旁的飲料喝了一小口,十分的閒適。
使了好一會兒勁的陸香香發現抽不回去,索性不要了那一雙筷子,旁邊又去拿了一雙,她氣呼呼地吃著,大口吃了起來,打不過我,就把所有的氣都撒在了食物上,兇狠地吃了起來。我看著她那吃相,忍不住笑了出來。
等到吃的差不多後,我放下筷子說:「累了一天,我們先找個賓館住下吧!」
「你想幹嘛?」陸香香一副看色狼的樣子看著我,全身都在防備。
我很突然就湊了過去,嚇的陸香香當即往後面仰倒,她「啊」的叫了一聲,身體失去平衡就要摔倒,我立即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將陸香香拉了回來,因為稍微用力了點,陸香香整個身體朝我衝了過來。
柔軟的的觸感……
陸香香的小嘴撞在了我的嘴上,她當即瞪大了眼睛,愣了兩秒後,她臉色微紅,起身後撤,氣的身體都在顫抖,她看著我恨不得過來殺了我,但是大概是想到打不過我,只能是氣的跺腳,連跺兩腳,我被她的可愛模樣逗笑了起來。
「色狼,大色狼!」陸香香氣呼呼轉身準備出門去了。
「你知道嗎,以前,你都是纏著要親我的。」我喊了一句。
手剛剛碰到門鎖的陸香香怔住了,她握緊了拳頭突然間轉身過來伸出玉指,指著我說:「你不要以為我打不過你就拿你沒有辦法了,我待會兒我……」
我直接就又親了陸香香的手指頭一下,微笑地看著她。
「你……啊……你個流氓,你個色狼,我一定會殺了你!你等著!」陸香香要瘋了,她過去抓過一張紙巾,用力擦了擦被我親過的手指頭。
看她準備扔下紙巾,我提醒說:「還有嘴呢,嘴剛剛也親了哦。」
陸香香本來要扔下那紙巾,結果還真的拿起來擦了下,而且是很用力地擦了兩下,而後,她很突然地將那紙巾朝我臉上甩扔過來,我微微一偏腦袋就躲了過去。見沒有打中我,陸香香氣的快要張牙舞爪,我看著她說:「等你恢復記憶了,想怎麼打我,我都不躲,不還手。」說出這一句話,心裡面卻是有些苦澀起來,陸香香,她什麼時候能夠恢復記憶啊!
「神經病!」陸香香切了一聲。
和陸香香一起出了飯店,我上前牽起了她的手,陸香香異常敏感想要甩開我的手,我很小聲地說:「你要是想甩開我就只能是把你弄暈了……」
「你這是故意佔我的便宜!」陸香香又氣又羞,我看她要大聲起來,手上微微用力,陸香香一臉疼痛地喊起來說:「痛痛痛,你別用力,很痛……」
我不禁暗暗好笑,我所用出的氣力根本沒有多少,只足夠讓陸香香感覺到輕微的疼痛,陸香香卻是叫的彷彿我要捏斷她的手一般。我說:「你大可以叫的再兇狠一點。」
「你為什麼要抓著我啊!」陸香香很惱怒地看著我。
「因為我喜歡。」我沒有說出真正的原因,其實我是想著和藉著和陸香香的親密接觸來試試看能不能讓她回憶起一些東西來,我捨不得再去刺激她了;至於說另一個原因則是為了防止陸香香突然間大聲喊救命。
陸香香無可奈何,只能是任由我牽著她的手離開。
我帶著她去了附近曾經我從光頭輝手上救她去躲避的賓館,幾年過去了,賓館已經煥然一新,我們進了賓館,樓下的大媽以為我們是情人,一直曖昧地看著我們兩個,看的陸香香十分不自在,陸香香想要開口,擔心她喊出救命,我握著她手的手暗暗用力,陸香香一吃痛,馬上明白過來,我收起了氣力。陸香香報復地用力捏著我的手背,可這點力度對我來說幾乎就只等於給我按摩了。我轉頭看了陸香香一眼,陸香香大眼睛正在斜視著我。
我還記得當初帶陸香香過來的那個房間,所以,我讓老闆娘拿的是那個房間的鑰匙。
拿到鑰匙,和陸香香上樓,我拉了一張椅子放在門前,坐在那裡,陸香香看我守著門,很氣地說:「我看你能守多久!哼!」而後,陸香香先上了一個衛生間,出來的時候,她還故意吹起了口哨,明擺著是要逼我去趟衛生間,然後趁著我上衛生間的時候再躲開。我正在閉目養神,直接開口道:「別吹了,我今天幾乎沒有喝水,你再吹我也不會尿出來……而且,如果我真要上衛生間,我一定會先把你給綁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