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的……你路上慢點。」我想安慰沈婉茹不要再去想太多關於李飛羽的事,可又擔心會引出她的情緒來,所以話到嘴邊,我嚥了回去。
我並未讓沈婉茹獨自一個人離開,從床頭的抽屜裡拿出佩姨擔心有人吵我休息而關機掉的手機,給艾志樺打了一個電話,讓艾志樺要親自送沈婉茹登上飛機。艾志樺在電話那一頭說:「陽哥你放心好了,我保證完成任務。」
沈婉茹離開後不久,佩姨帶著小白回來了,小白一進屋就來到了我的身旁,等著我撫摸它,我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它的頭,小白一臉享受的樣子。我想讓佩姨回去休息,佩姨卻是不願意,她指了指房間裡的另一張床說:「床我都已經準備好了,我回去做什麼。這幾天我都不會離開,華夏城的工作我也已經交代好了,我會等到你身體好轉過來,再考慮回去的事。」
我剛要開口,佩姨就過去開啟床頭燈,關上了刺眼的燈光,因為這是vip的病房,所以房間就彷彿高階酒店一般,一切設施都非常的完善。佩姨要我趕緊睡覺,還拿走了我的手機。她將楚成喊了進來,把我的手機遞給他說:「從今天開始,除非有無比緊急的事,否則事情由你和何鑫處理。」
「這……」楚成看了我一眼。
佩姨也朝我看了我一眼。
看著佩姨強勢的眼神,我除了點頭別無選擇。
接下來的一週多,我都是由佩姨親自照顧,方方面面,佩姨照顧的非常細緻,偶爾也會有兄弟過來看我,李子昂、龍王七兄弟,艾志樺六兄弟,雷鳴,傷的比我輕的雷戰……兄弟們每次過來呆了沒多久就會被佩姨給趕出去,用佩姨說的話是,醫生說了,我需要靜養,不能被打擾太久。
愛德華和蓋爾也過來看過我,兩個人還買了不少東西,但是他們臉上的笑容我很懷疑,我完全看不透那笑容到底是真是假,所以,我也只是應付著他們,簡單地和他們聊了聊。
半個月後,我可以下地了,佩姨每天都會攙扶著我往樓下去散步。佩姨畢竟只是一個女人,而且是沒有練過武的女人,她一開始扶著我的時候都比較吃力,經常弄的是滿頭大汗,衣服都有些溼了。
走在佩姨的身旁,也不知道怎麼一回事,突然間就想起了和佩姨那些過去的種種,從相識、到相知、再到怨恨、最後是理解原諒……轉頭看了一眼佩姨,我不禁輕聲笑了出來。
「你在笑什麼呢?」佩姨微微轉頭朝我看了一眼,清風拂過,她的長髮刮在了我的脖子上。
「沒什麼,就是突然間……」我猶豫了一下說:「突然間…覺得這樣的生活挺好的。」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將過去的事咽回肚子裡去了,事情已經過去,沒有再提的必要。一旦提了,佩姨回想去過去的那些事情,只會從心裡面覺得難受。
佩姨看我突然感嘆,轉頭看向了遠處說:「是啊,這樣的生活,簡簡單單,沒有爾虞我詐,沒有那麼多的事情,真好……」說著,我們又往前面走出去了幾步,佩姨突然問道:「陳陽,如果讓你這個時候選擇放棄現在的一切,找一個安靜的地方好好生活,你……」
「我做不到。」我直接打斷了佩姨,佩姨怔了怔,我繼續說道:「我做不到放下所有的仇恨,不,應該說這已經不僅僅是仇恨的問題了,我需要去洗清我的罪名,要洗清我兄弟們的罪名。其實,如果從我個人來說,揹著那種莫須有的罪名我無所謂,可我不能讓我的那些兄弟一輩子都揹著那樣的罪名……而且,我答應了蕭爺爺,一定要阻止林正雄,不能讓華夏落入這種奸人的手上……還有我的爺爺,我爺爺一定不想看到我為了安逸,而在有能力可以去拼搏的時候,去做一隻縮頭烏龜。」
「陳陽……」佩姨有些心疼地看著我。
不想讓佩姨太過憂慮,我馬上轉移開話題說:「對了,我好久沒有給家裡打電話了,我得給我媽打一個。」
佩姨馬上將我扶到一旁的小亭子坐了下來,我拿出手機,找到母親的電話,撥了過去,我算了一下時間,這會兒清晨,在國內應該是晚上的時間。
電話撥通後一小會兒聽到了母親那熟悉的聲音,已經好久沒有和母親通話了,聽到母親的聲音,想起這些日子所遭遇的一切,心中莫名感傷。為了不讓母親擔心,我忍住情緒,將那一份傷感沉回到肚子裡面去。在我應答了一聲後,聽到母親哽咽著說:「陽陽,陽陽,你怎麼樣啊?你還好嗎?我和你爸看到那些關於你的新聞,我們都嚇壞了……想要給你打電話,可又記著你上一次說的話,就沒敢給你打……」
原來,我讓家裡的父母這麼地擔心。聽著母親為我擔心受怕的聲音,我心裡面一陣歉疚。佩姨距離我比較近,她也聽到了我母親那為我擔驚受怕的聲音,她伸過來手握住了我的手,緊緊地握著,我暗暗點了點頭說:「媽,我這邊沒事,一切都很好……那些新聞你不要去相信,那是有人要陷害我,你告訴爸,讓他也不用擔心,過一些時候,那些新聞就會沒掉的。」
「嗯嗯,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我們家陽陽是不會做出那種事的,我知道我們家陽陽是個好人……」母親在電話那一頭啜泣了起來。
聽到母親啜泣的聲音,我愈加覺得歉疚了。拳頭緊緊攥緊。佩姨雙手握住了我手,微微搖頭,她是在示意我要控制自己的情緒,不要讓我母親擔心。
「媽,爺爺怎麼樣了?他知不知道這些事?」
「他不知道,他什麼都不知道,我和你爸一直瞞著他,就是新聞,我們也是請別人剪輯了讓後播放給他看……就是,就是他會念叨你,問你最近在忙什麼,問你還有沒有被人欺負,說有人欺負你的話,去找你蕭爺爺,你蕭爺爺一定會為你做主。」母親哽咽著,看樣子,我爺爺恢復的不錯,已經能說一兩句話了。
從爺爺跟母親說的話來看,他很惦記我,而且他還不知道蕭爺爺已經為國捐軀的事,要是有天他知道了這個事,他會承受的了嗎?為了防止母親說漏嘴,不讓她因為守太多秘密而累到,我沒有告訴她關於蕭爺爺的情況,只是說了聲好。
在掛掉電話之前,我又囑咐了母親幾句,讓她一定要守好秘密,母親一直在說好。末了,母親問我說:「陽陽,那你什麼時候回來啊?」
我瞬間沉默了。
母親還以為是問了不該問的,連忙說道:「陽陽,我不是著急催你回來,只是我和你爸都想你了,還有你爺爺也很想你……要是你太忙就先不急,我們等著你。」
莫名,一股情緒湧上心頭,佩姨緊緊抓著我的手,我將情緒又咽了回去,緩了一小會兒後,我說:「我會很快回去的,會很快的……」說這話的時候,我也緊緊握住了佩姨的手。
結束通話之前,目前又擔心地囑咐了我好幾句,要我一定要照顧好自己,讓我別餓到了,要吃好穿好……這是普天下所有母親都會嘮叨的話,這是普天下所有兒女都聽煩了的話,可在這一刻,我聽著卻是那麼的溫馨,那麼的溫暖,我一直在點頭說好,到最後,我的眼眶溫熱起來了。
結束通話後,佩姨過來直接給了我一個擁抱,她什麼都沒有說,大概是覺得在這個時候,只有擁抱能夠讓我的心稍稍平復下來一些吧。
一段頗為長時間的擁抱後,佩姨扶著我一起上樓去了,路上佩姨擔心我會因為母親的話而著急報仇,一直在勸我要慢慢來,我說我知道,我告訴她,這一次,我一定要做好萬全的準備再回華夏,我不能讓陸香香嫁給洪斌,我也經不起再一次的失敗了!
這一天之後,我愈加認真地開始養傷,配合醫院的醫療,運轉真氣來過那些穴位,如此一來,傷口痊癒的速度加快了不少。
每一次閉上眼睛,用真氣來過那些穴位的時候,我都想到了羅小涵跟我提到的那個神秘高人老中醫,要是能跟他學一段時間的本事,哪怕只是一個月,我的實力必將突飛猛進。只是,華夏那一邊曹林一直沒有打電話過來,可想而知應該是一直沒有訊息了。
這事倒也正常,那種喜歡雲遊四海的高手,可沒那麼容易就找到。
默默地運氣來過穴位,每一次真氣流轉過去,傷口位置都暖洋洋的,只不過,比起打通穴位時候的感覺,還是稍稍差了點……
大概又用了近一個半月的時間,我終於可以出院了,原本我能更早出院,是佩姨要我多住一些天,要等到我那個槍傷完全好了再讓我出院,有佩姨的阻撓,我別無選擇。
回到四合院,在家裡等候的小白馬上朝我過來了,幾乎是撲到我的懷裡,十分開心的樣子,看著小白,我摸了摸小白的額頭,小白興奮地跳啊跳的,我說:「真是我的好小白!」
正逗著小白,外面何鑫進來了,他一進來就說道:「陽哥,神組基地那邊來訊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