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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是兩個人的。
這一句話很簡單,但卻也很複雜!往簡單了說,就是簡簡單單的兩個人,而如果往復雜了說,那便是,愛情不論如何,不論經歷了什麼,發生了什麼,到最後,只能是兩個人的!
只能是二者的,再不會有其他人。
江錦兒沒想到陳陽會這麼突然,這麼直接就說出這些話來,而且,第一句就是一個殺招!江錦兒是做好準備要被陳陽嫌棄,被陳陽劃清界限的!
可沒想到,會這麼快就得來面對!江錦兒愣住了,看著陳陽,想笑卻是笑不出來。
這讓陳陽一陣尷尬,有一種感覺,似乎是他在自作多情。陳陽看陸香香愣住了,心裡面琢磨了一下,還是決定將想要說完的話說完,所以,在愣了一下後,他繼續說道:「我也不逃避我和你的關係,我也知道你喜歡我……我更知道,要是我現在說你喜歡我了,然後我再把你給拒絕掉,是很傷人自尊的一件事,但,有些事,我必須要現在說清楚,不說清楚,只會是耽誤你的一生。」
「我還有一生嗎?」江錦兒怔怔地問了一句。
怔怔的一句話,讓陳陽想要再說出去的話,全部卡住了。
「我知道,從認識你的開始,我的一生或許就已經結束了吧?」江錦兒很是大膽地看向陳陽的眼睛,那一聲笑。同時,卻又滿滿的悲傷之意。
原本,是陳陽有著諸多的話想要說,想著要開啟江錦兒的心房,可現在,陳陽有一種,他要被「教訓」的感覺了。
「可能你覺得我是在自作多情,我在一場必敗的愛情戰爭裡在瘋狂地掙扎著……呵呵,是啊,我也經常在想著這一些,想著自己的蠢,自己的傻,想著有一天可以將這一切都給推開。都給揉碎,散到風中去。」江錦兒說著,眼淚流了出來,她笑了笑,悲傷地笑著說道:「可我做不到啊……只要一想到你,一想到和你在一起的那些時光,我就做不到啊!」
「錦兒……」
「你別這樣叫我,你這樣叫我,我越聽會越放不下你,可能更是會一輩子地纏著你!」江錦兒的眼神突然間就變了,彷彿真的是準備要纏著陳陽一輩子似的。
陳陽慌了,也開始後悔了,後悔過來「開解」江錦兒,他心裡面琢磨著,可能到最後開解不成功,還惹到了一個大麻煩。
這會兒的陳陽想要逃,想要躲開!可是,他找不到「逃離」的藉口。
咖啡桌旁,突然間就安靜了下來。陳陽輕輕「咳咳」了一聲,說道:「即使你纏著我,那我還是把你當做妹妹,而且,香香,你是打不過她的!」
「噗嗤!」江錦兒突然間笑了出來。
這一笑,讓陳陽有些發懵,但同時,也讓他明白了不少東西。有一點就是,江錦兒是在裝蒜!
至於說,江錦兒是在裝悲傷,還是在裝灑脫,這一些塵煙就不知道了。不過,這一些已經不是那麼重要了,重要的是眼前的談話可以不用那麼尷尬了。
謝謝你。陳陽從心底裡感謝江錦兒,他知道,剛剛對感情的處理並不是那麼好,但,這算是陳陽對和江錦兒感情的最好一次處理了。
不能再囫圇拖下去,那就只能是「真刀真槍」地談,那就只能是不可放過地去談。
「你剛剛可是把我嚇了一跳啊!」陳陽哈哈笑了笑。
江錦兒噘嘴輕哼一聲。說道:「不嚇嚇你,你以後很快就把我忘了,雖然沒有得到你,可我也不想這麼快就讓你忘了我!」
「我怎麼會忘了你……你在我心中,永遠是我的小妹妹。」陳陽這話說的是實話,很認真。
「那哥哥,你的心裡面會不會有點擠啊?」
「有點擠?」陳陽沒有反應過來。
「嗯啊,肯定裡面有很多小妹妹和小姐姐的吧?」江錦兒說著樂了起來。
「你這……淘氣。」陳陽也笑了笑。
有些事是要說明白的,即使可能說明白後兩個人的關係會陷入冰點,但不論如何,說總歸是比不說要好。所謂的心結,到底還是解開的好,一直將心結給結在那裡,到頭來傷害的只會是雙方兩個人,傷害的只會是彼此,甚至,只會傷害到那個更愛另一方的人。
但是,如果不解開,會耽誤的更多,影響彼此的更久,尤其是深深陷入的那一方可能久久都無法走的出來。
陳陽知道會傷害到江錦兒,但他還是開口了,所考慮的就是這一些!尤其是這麼多年過去了,十幾年的時間,江錦兒還沒有走出來,這個時候要是再不說清楚,那江錦兒接下來的日子只會更加地難受。
正聊著,陳陽的手機響了起來,是何鑫打過來的電話,何鑫在電話裡說道:「陽哥,有情況了!」
「好,我儘快回來。」陳陽收起手機,再看向江錦兒。
江錦兒的眼神深處沉了一下……她知道,她和陳陽是不可能的了,但是,她也還是想著要和陳陽走到一塊去,她也想著要和陳陽再多相處一會兒,因為,這一次的相處是陳陽為了她好,對她的一次「攤牌」,以後,陳陽處理好江湖事,歸隱之後,他將再難以見到陳陽……
可是,這會兒的江錦兒也明白另外一個道理,他和陳陽之間,始終是兩條界線上的人,該分開的,還是必須要分開。
「錦兒,我有一些事,得回去處理了。」陳陽如實相告。
「你不怕就這麼離開了,我不高興嗎?」江錦兒故意噘嘴了。
這讓陳陽瞬間感覺到了一股莫名的壓力壓了過來,即使,陳陽知道江錦兒應該是在開玩笑,但是這樣的玩笑也實在是有些逼迫人啊!
「我……你應該不是這樣的人吧?」陳陽笑了笑,一副,你怎麼還是這麼淘氣的樣子。
彼此都安靜了下來,互相看著對方,好一會兒後,差不多就在陳陽快要支撐不下去的時候,江錦兒終於是灑脫地放開手一般地說道:「好啦,我跟你開玩笑呢!你先回去吧!」
陳陽有些不放心,又看了江錦兒兩眼……明明兩個人加起來都八十多歲了,可彼此卻都是彷彿像是當年的小年輕一般。
歲月不饒人,但,歲月卻饒過了每個人的心。
「那好,我先回去了。」陳陽站了起來,乾淨利落地轉身,準備離開。
之所以乾淨利落,是不想讓彼此之後再出現問題,尤其是一方陷入感情的糾葛之中,讓彼此都獲得解放,都從此放下一切。
可就在陳陽剛剛轉身的時候,江錦兒的眼淚就繃不住了,那種感覺,就彷彿她剛剛已經憋了很久了,就彷彿她隨時可能會徹底崩潰了一般!
然而,她咬牙挺住了。她的手在桌子底下緊緊地摁著膝蓋,一動不動地摁著……不,是顫抖地摁著,她努力不讓自己崩潰,不讓陳陽發現。
以陳陽的能力,自然而然是感覺到了異樣,但是,陳陽沒有回身,陳陽的身體微微停滯了一下,而後還是往屋外走了出去!
沒有必要再去糾結什麼,越是糾結,越是難以分的清,難以真正揮刀砍下。
所有的心在那一瞬間都平靜了下來。陳陽在心裡面輕輕嘆了一口氣,而後還是邁步往前面快步走了出去。
陳陽出了咖啡廳,朝李安走了過去,李安對於陳陽還是有敵意的,他看著陳陽,沒有好臉色。
「待會兒送錦兒回去,路上小心一些。」陳陽輕聲說道。
「我自然會照顧好她,不用你擔心。」李安冷冷地轉身,看向了別處。
「那好,那我先回去了。」陳陽能夠理解李安有怨氣,有怒氣。
怨氣是江錦兒喜歡陳陽而不是他;怒氣是因為,陳陽竟然沒有選擇江錦兒。
在陳陽離開的時候,咖啡廳裡面,江錦兒已經哭成了一個淚人,她看著陳陽離開的背影,她知道,今天過後,一切都將煙消雲散,她知道,今天過後,他不能夠再去想著念著那個她想要和對方在一起一輩子的男人。
咖啡廳裡還有別人,他們看到了江錦兒的哭泣,但是,因為江錦兒那個位置全都被包下來了,所以,他們沒有看清。
只是聽到了江錦兒的哭聲,而這哭聲,也讓他們感覺到了心裡面有些難受,這種感覺有些奇怪,但他們也說不清,只是覺得,就那麼讓一個女孩子哭著,實在是太不人道了。
好一會兒的哭泣,到最後幾乎就是在啜泣了,啜泣聲不斷,不斷,好一會兒後,啜泣聲也慢慢停了下來。江錦兒擦乾眼淚,她已經準備接受下來一切。從此以後,不再將陳陽當做心中的唯一,從此以後,徹徹底底地放下!其實,江錦兒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但是有一點她很確信,那就是她要去努力嘗試,要去努力做到……否則,她接下來的人生將毫無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