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凌有心拉攏成福,而原本當過土匪的王龍,看到成福這種毫不做作的土匪惡狼吃相,頓時感覺到親切至極。他見店老闆為難地看著這邊,親自走過去到櫃檯上,主動拿了一隻大海碗,倒了滿滿一碗,「咚」的一聲砸在成福的面前:「好小子,夠爽快,來,幹!」
成福在碼頭處看了一個小菜攤,並沒多少收入,喝酒都成問題,根本沒有錢去吃肉,連花生米之類的下酒菜都捨不得買。現在見到一桌子菜,還有紅燒整雞,哪裡還能忍得住,加上他的性格本來就大大咧咧,聽到邀請後立刻衝過來,毫不客氣啃了兩隻雞腿,才稍稍停歇喘了口氣。
咂巴著嘴,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的油香,成福見到砸落在面前的一大碗酒,哈哈大笑道:「好,幹了!」
這大海碗一碗能裝七、八兩酒,成福將海碗端起,直著身子,仰起頭,咕咚咕咚的大口吞嚥。王凌看見,散逸出酒水順著他嘴角蜿蜒而下,隨著喉結的聳動,這一大碗酒,居然就被他這樣給一口氣幹掉了!
「哈哈哈哈……好!」
王龍豪放的大笑著,他將自己的海碗也滿上一碗,和成福的動作一樣,一口將酒乾掉,抓起一塊燒烤的香、辣、脆的椒鹽牛仔骨,嚼著吞了下去,給忙著啃香炸豬排的成福倒了滿滿一碗,又給自己倒上一碗,端起來道:「再來!」
「砰」的一聲,兩隻大海碗撞在一起,在猛烈的撞碗力道下,酒液飛濺,灑落在下方的菜餚上。
王龍和成福也不廢話,就這樣你一碗,我一碗,不一會兒,將這一整壇二十斤的高濃度大燒刀子給喝光了。一邊的店老闆和服務員,看的目瞪口呆,都不敢相信,眼前這兩個酒鬼,居然這麼能喝!
幹掉一罈子酒後,成福臉上已經變成了猴子屁股般的赤紅色,鼻子都變的又紅又大,嘴裡撥出的氣息火熱。而王龍早已經將上衣脫了,光著膀子,身上那一塊塊肥肉,全部泛起了紅暈,腦門上滿是汗水,目光有些呆滯。
成福抓起酒罈,將壇口湊到嘴邊,底朝天的搖晃了幾下,將最後幾滴酒液滴落在嘴裡,咂巴咂巴嘴,接著嚷道:「李叔,再來一罈!」
店老闆先前就擔心的看著他,要不是王龍這個凶神惡煞般的大漢在,他早就過來阻止成福喝酒了。聽到這句話,連忙擺手道:「你今天喝的夠多了!我去給你們上醒酒湯……」
「什麼醒酒湯!」王龍使勁拍了一下桌子,盤子都被震的彈了起來,大叫道,「俺今天高興!好久沒遇到和俺一樣能喝的了,再拿來一罈!」
王凌看到兩人這樣子,明顯都喝醉了,兩個暴力武術大師喝醉,可不是什麼好玩的事,於是苦笑著對店老闆道:「還是再拿酒過來吧,這兩人恐怕不喝倒下,是不會罷休的,就讓他們好好地喝一頓吧!」
又一罈子68度的大燒刀子,被搬上了杯盤狼藉的桌子,腦袋暈暈乎乎的王龍,開啟酒罈的封蓋後,見王凌身前的大海碗,裡面連一點酒水都沒有,居然給他倒了滿滿一碗:「老大!你怎麼一口酒都不喝,是男人,不喝酒可不行!」
王凌眼皮直跳的看著這一大碗酒,要是啤酒還沒什麼問題,可一個沒喝過幾次酒的人,將這七八兩酒給幹掉,恐怕就會倒在這裡了。他正想拒絕,同樣喝多了的成福,一把拍在了他的肩膀上:「王大哥說的對!男人不喝酒可不行,是兄弟的就幹了!」
這兩人不愧是酒鬼,而且還是很有特點的中國式酒鬼,一喝多了就開始稱兄道弟,強迫你喝酒,你不喝酒就不給面子,就不是兄弟……想要拉攏成福的王凌,只得苦著臉將酒碗舉起來。他先抿了一小口酒,發覺火辣辣的實在難喝,咬了咬牙後,屏住呼吸,閉上眼,彷彿喝純淨水一樣,將一碗酒猛地灌了下去。
「咳咳咳……」
好不容易喝下這碗酒,王凌被嗆的眼淚都咳了出來,就在他猛然咳嗽時,成福又舉起酒罈給他倒了一碗。被連續灌下三碗酒後,王凌的臉也變成了紅色,眼前景物變的模糊,身體開始搖晃了。感受著從喉嚨到胃部那種火辣辣的熱度,他的心中,突然湧起了一股人生就該這樣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豪氣。自己主動倒了一碗,在王龍和成福的鼓掌中一口氣喝光,頭暈腦漲的王凌,大口大口喘著粗氣,他覺得有些憋悶,很有一種想要活動身體,和誰個打一場架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