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自己裹得臃腫無比的高遠如同一個滾動的球,鬼頭鬼腦了出現在葉菁兒的窗下,伸出一隻手,在窗上輕輕地篤篤敲了兩下,窗戶馬上開啟了,露出了葉菁兒那些嬌俏的臉龐,不過這個時候,這張臉龐卻顯得有些驚慌.
「高大哥,你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娘才剛剛睡下呢!」葉菁兒儘量地將腦袋湊近高遠,這樣可以讓聲音更小一些.
「我是瞄著你娘房裡燈熄了才過來的.」高遠一說話,騰騰白氣便陣陣卷出.
「你一著床就睡著了啊?」葉菁兒白了他一眼,」要是讓娘聽見了,我要捱罵的.」
「不怕,你孃親口許了我的,說等過了年,你滿了十六歲,就讓我們成婚.遲早都是我們高家屋裡的人,現在隔著窗戶說說話怕什麼,說不定你娘看我凍得夠嗆,怕她未來的乘龍快婿凍壞了,讓我進來也說不定呢.」高遠咪咪地笑著,將手伸進了窗戶,」菁兒,給暖暖,都快凍僵了.」
聽到高遠說成婚,葉菁兒便有些羞紅了臉,啐了一口,」美的你!我娘最重禮節,真要讓我娘看到你,或許在你面前不會說什麼,過後肯定要重重地責罵我.」話雖然說著,但仍是伸出一雙小手,將高遠的手握住,輕輕地揉搓著.
「天這麼冷,你來這麼勤幹什麼?當真凍壞了可怎麼辦?」葉菁兒邊替高遠揉著冰冷的手,邊細聲道.
「不怕,身體冷,心裡火熱著呢,菁兒,古人云,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我以前還覺得這個傢伙胡說八道,現在才發覺他說得如木三分,簡直就是為我量身打造一般,我現在啊,一天不看到你,便心慌慌的,做什麼都不得勁兒.」
「就你口花花的!」葉菁兒扁著嘴,但眼角眉梢卻盡是笑意.」以前也經常見著你,不見你這般殷勤!」
「那是以前,我這人開竅晚,不解風情.」高遠道.
「還不解風情呢,你知道什麼是風情啊?」葉菁兒嫣然一笑,高遠頓時覺得眼前百花齊放盡是春,眼睛都看得有些直了.
「看什麼,又不是沒看過.」葉菁兒在高遠掌心裡狠狠一掐.
她這點力氣,高遠只道是搔癢,但臉上表情卻仍是作出一副吃痛的樣子,明知高遠是假裝,葉菁兒仍是低低地笑了出來.
從那雙小柔夷之中抽出一隻手來,高遠從窗下摸出那束梅花,遞給葉菁兒,」給你,我今天親自從南山之上採摘下來的,可新鮮了.」
葉菁兒接過梅花,放在鼻間嗅著,」什麼新鮮不新鮮的,又不是大白菜,什麼事兒讓你一說,立即便俗了,你送吳縣令一束梅花,送我也是一束梅花,倒是便當.」
「你怎麼知道我送了吳縣令一束梅花?」高遠瞪大了眼睛.
「高兵曹一束梅花為吳縣令過壽做壽禮,如今扶風城裡那個不曉,梅有五福,又具四德,這位吳縣令想不到也是一個雅人!」葉菁兒笑道.
「我送你的梅花可不一樣.」高遠立即道:」他那事我就是讓手下的大頭兵隨手在路上折了幾枝,你這一束,可是我親自爬到南山頂上,一小枝一小枝採摘的最好的,你瞧瞧,你瞧瞧,我可都是將他們擺出了造型的,現在南山多滑啊,險些沒讓我掉下去,腿都跌腫了一大塊,你要不要看一看?」
「我才不看呢!」葉菁兒羞道:」好了,我知道你的一片心意,不過你拿這花兒拿我卻放在哪裡呢,明天娘起來看到這束花,問我從哪裡來的,我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