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鴻一下子緊張了起來,」老黃,太守大人真生氣了?」
「你說呢?不但是你們扶風,另外還有兩上邊縣都吃了大虧,這幾年可從來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情,太守大人大發雷霆,說各邊縣疏於防守,荒政怠職,說要好好地整肅一番呢!」拍拍路鴻的肩,」老路喲,這一次,你可得自求多福,老兄弟們可不敢多說一句話,再說了,你們哪的那個督郵對你的評價可很不好啊,令狐刺史話裡話外,哪都是要拿下你的意思.」
「個狗日的!」路鴻老羞成怒,」霍鑄這個王八蛋,回去之後,老子得好好收拾他,不然他還真不知道馬王爺有三隻眼.」
「你還是先過了太守這一關再說吧,咦,老路,你從哪兒弄來這十幾匹好馬,這可不多見,花了多少錢買的,知道這一次不好過關,特意弄來孝敬太守大人的,你小子還真是機警,這馬是好東西.」滿臉刀疤的老黃走到十幾匹馬前,手按在馬鞍之上,用力一壓,戰馬紋絲不動,」好東西,是上好戰馬,老路,這一次下了大本錢啊!行,有了這十幾匹馬,太守大人一高興,老兄弟們再在旁邊幫幫腔,或許就能過了這一關.」
「這馬,沒花一分錢!」路鴻終於平下心來,有些得意地道.
「沒花錢?你哄鬼吧,你可別告訴我是你殺了東胡人搶來的.」老黃嘻嘻笑道:」老兄老弟的,用不著蒙人.」
「黃兄,你還真說中了,這還真是殺了東胡人,搶來的.」路鴻得意地道:」我這身後的牛車上,還帶著十幾個東胡人的腦袋.」
「老路,當真是這樣?」老黃滿臉的刀疤抖了幾抖,」可別殺良冒功,太守大人跟東胡人打了幾十年的交道,是不是東胡人,拿眼一瞄就知道,你可別越描越黑.」
「我老路是什麼人,你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做出這種醃攢事兒來,當然是實打實的東胡人腦袋,這十幾個東胡人的屍體還在我們扶風城頭上掛著呢!還有這十幾匹馬,都是這一戰拿回來的.」路鴻正色道.
啪的一聲,老黃拍手道:」這就得了.據我所知,其它幾個縣也遭了大災,但他們一無所獲,你弄了十幾個首級十幾匹馬,比他們可就強多了,太守大人就算要拿人立威,肯定也整不到你頭上來.不過老路,我還是很疑惑啊,就你手下那幾個破兵,能奈何得了東胡人?」
「我們可不是破兵!」路鴻還沒有說話,顏海波站在前頭,聽得真切,很是不滿地低頭咕嚨了一句.
老黃的耳朵卻是極尖,聽了這話,卻是哈哈一笑,」小子,難不成這十幾個東胡人,你還砍死了一個不成?看你那身板,沒滿十八吧?只怕看見東胡人,腿肚子都打顫吧?」
顏海波一挺胸膛,」回大人,小人的確砍死了一個,他射死了三個,剩下的都是我們兵曹殺的!」他一把拉過步兵,大聲道.
「你還當真砍死了一個?你射死了三個?」老黃看著顏海波和身背長弓的步兵,滿臉都是不信之色,」不對啊,這才四人,你們嘴裡的兵曹一個人殺了幾個?」
「八個!」顏海波大聲道.
」你這個兵曹是三頭六臂吧?哈哈哈!」
路鴻滿臉得色地走了過來,」老黃,你還別說,是真的,當時我們擔心東胡人攻擊扶風城,軍隊不敢出城冒險,當時只有高兵曹帶著他們兩上出城去接應另幾個在城外計程車兵,這十幾個東胡人,就是折在他們手裡.來,高遠,叫黃叔叔!」路鴻伸手招呼著高遠.
高遠大步走了過來,躬身道:」黃叔叔!」
「高遠,現在是我手下的兵曹,這小子的老子你認得,當年的高子達,還記得麼?」
「高子達的兒子!」刀疤臉眯起了眼睛,」他老子我當然記得,一條好漢,他兒子都長這麼大了.」
「黃叔叔,小侄今年已滿十八了!」高遠大聲道.
「我叫黃得勝,老路,我,還有你死了的老子高子達,當年都是一個鍋裡攪過馬勺的老兄弟,你老子死得早,可惜了,你叫我一聲叔叔,倒也叫得,剛剛這小子說你殺了八個東胡人.」黃得勝仍是一臉不信,伸出手來,」來,和叔叔親熱親熱.」
高遠微微一笑,伸出手去,兩人手剛剛一握,黃得勝手上的力道陡然加大,他是存心想考量考量高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