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兩人坐到桌前,開始吃早飯的時候,神情總算是恢復了正常,沒有那麼尷尬了.邊喝著伙房裡新煮的小米粥,一邊問道:」賀蘭兄讓你這麼急過來,是跟胡圖族有關係麼?」
賀蘭燕連連點頭,稀里譁拉將一碗小米粥喝得精光,毫不客氣地將碗往高遠面前一放,示意再添一碗,」不錯,哥哥說,胡圖族這幾天異動頻頻,只怕就在這幾天就要動手了,哥哥已經在調集人手,準備作戰,所以沒空過來,其它人也是這樣,就我沒事,所以便主動請櫻來給你送信.」從高遠手中接過熱氣騰騰的小米粥,賀蘭燕道.
「這麼早就要動手了?」高遠吃了一驚,原本估計著要到四月底,現在才四月初,足足提前了近一個月,」不會有錯?」
「不會,族裡已經作動員了,我們賀蘭部這一次可是傾盡全力出戰,湊了二百五十騎,族裡不少長老反對,認為要是輸了,賀蘭部可就沒有翻身之日了,主張還是穩所穩紮,但哥哥說,他相信你,這一仗贏定了,只要贏了,我們賀蘭部便可以至少擴大一倍,這樣的險,值得冒!」賀蘭燕看著高遠,」真不知道哥哥為什麼對你這個色狼這麼有信心!」
高遠心頭猛跳,」強調一下,我不是色狼,今天只是意外!」
賀蘭燕哼了一聲,低下頭自去喝她的小米粥.
「提前就提前吧,既然他們要早點來送死,我便成全他們,燕姑娘,吃完飯你就回去,告訴你哥哥,我這邊一切妥當,就按先前我們所計劃來行事,胡圖部,就讓他們消失吧!」高遠咬了一口白麵饅頭,狠狠地道.
賀蘭燕抬頭看了一眼高遠,不緊不慢地撕著白麵饅頭,」誰說我要回去了?我不回去,我就在這裡跟著你打這一仗,回去後,哥哥必然將我關在部落裡,不准我出去打仗,那豈不悶煞人了.」
高遠笑道:」你哥哥心疼你不肯讓你上戰場,到了我這裡,豈不是一樣,我們燕人歷來就沒有讓女人讓戰場的習俗,戰爭,讓女人走開.」
「就知道你和哥哥一個德性!」賀蘭燕一拍桌子,怒道:」反正我是不回去的,你要真逼我走,我回去就告訴哥哥,說你欺負我!」
「我哪裡欺負你了,你這麼說賀蘭兄弟就會相信麼?定然認為你騙人!」高遠笑道.
「你把我都看光了,什麼都看見了,還說沒有欺負我!」賀蘭燕紅著臉,狠狠地道:」你說,如果我把這事告訴我哥哥,他會不會生氣?我從小就沒有爹孃了,是哥哥將我帶大的,哥哥最疼我了,最見不得我受欺負.」
高遠頓時覺得一個頭變成了兩個大,這小丫頭,太刁蠻了,當真逼她回去,她發起性子來,一通亂說惹怒了賀蘭雄,自己可就得不償失了.
「燕姑娘,不是我不肯留你,你想打仗,跟著你哥哥更安全一些,我這裡人少,而且出城作戰的只能有一百多人,到時候面對的可是至少有兩百騎兵,這太危險了,我不能讓你跟著去,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怎麼跟你哥哥交待?」高遠苦口婆心地相勸著.
「我又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人,你我是打不過啦,不過你讓你的部下隨便來一個,與我較量較量?」賀蘭燕哧的笑道:」我可不需要人照顧,要是回去我可就錯過這一仗了,哥哥發起火來我可不敢與他硬頂!」
「那你就敢賴上我?」高遠虎起了臉,」我也不許你去,吃完飯便乖乖地回去.」
「你兇什麼兇!」賀蘭燕頓時尖叫起來,」我就賴上你了,誰讓你欺負我,你要讓我回去,我就告訴哥哥你欺負我!」
高遠痛苦地雙手捂頭,撐在桌子上瞪著賀蘭燕看了半餉,」好吧,你要呆在這裡便呆在這裡吧,你想打仗,我便帶你去,不過得說清楚,這一仗打完,今兒這事誰也不許再提!」
賀蘭燕大喜,」太好呀,你當我喜歡提這事麼?哼,羞也羞死了,便宜你這條大色狼了!」說完,喜滋滋地捧著碗,極其香甜地喝起第二碗小米粥,剩下高遠捂著額頭,看著這位刁蠻的小姐,無法可施.
等刁蠻的大小姐吃完早飯,高遠立即便將曹天成,孫曉,顏海波,步兵四人召了進來.
「要動手了!」看著四人,高遠神情嚴肅地道,」這是我們第一隊重建之後的第一戰,也是關係到我們扶風安危的一戰,所以,只能贏,不能輸.輸了,我們就什麼也不剩下了.」
「願跟隨兵曹左右,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四人同時握左拳猛擊右胸,大聲回應著高遠.
對於這一戰事,高遠已經計劃良久,作出了多項預案,可以說,已將所有的變化計劃在其中了,倒也不需再多作討論,只是接計劃分派作戰任務就了.
「顏海波,你挑選一百二十人,記住要最好的戰士,跟隨我出關潛伏,準備去抄胡圖部的老窩.」「是!」顏海波喜笑顏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