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遠已經走了!」寧則誠從一份公文之中抬起頭來,看著檀鋒.
「什麼,這小子太不守信用了.」檀鋒大怒,」這樣的妙事兒,我怎能不在場,大人安坐,我去追他!」
看著檀鋒抬腳便欲離去,寧則誠啪地一聲將手裡的筆丟在了桌上,」檀鋒,回來!」
檀鋒回過頭來,」寧大人,還有什麼事麼?」
「坐下!」寧則誠嚴厲地看著他,喝道,」人家翁婿之間的事情,你去瞎摻合什麼?好好的美事,別給你攪和了!」
「能怎麼攪合?我只不過想去看看葉天南的臉色罷了!」檀鋒呵呵笑道.」這樣的事情,可不是年年都有的.」
看著檀鋒,寧則誠想了想,終於還是從大案一角一卷公文之下,抽出了一張紙,遞給了檀鋒,」來,坐,瞧瞧這是什麼?」
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寧則誠,檀鋒接過了紙張,坐了下來,只看了一眼,便驚訝地抬起頭,掃了一眼寧則誠,又低下頭來,細細地看著這張寫著數十個名字和職位的紙張,只是這一次,他的頭久久沒有抬起.
寧則誠也沒有說話,靠在椅背之上,雙手交疊放在大案之上,靜靜地看著檀鋒.
檀鋒再一次抬起頭來時,臉上那玩世不恭的微笑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苦澀之色.」這是周太尉與您之間的一次妥協?」
寧則誠滿意地點點頭,檀鋒,一眼便看穿了這內裡的玄虛.
「高遠他?」檀鋒遲疑了一下.
「所以我不能讓你去摻合!」寧則誠道,」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檀鋒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是您,還是太尉?」
「太尉,我要做的,只是閉嘴,閉眼.」寧則誠笑道.
「您這麼相信周淵?」
「相比起葉天南,我更相信周淵.」寧則誠緩緩地道:」因為葉天南會更貪婪,令狐潮當年貪得是財,葉天南貪得是權,周淵說得對,一個曾經體會過失去所有的人,有機會的時候,一定會不遺餘力地來攫取一切來保護他現在所擁有的.」
「高遠從來都是籌碼?」
「周淵一直沒有殺他,不是不想殺,而是要等到一個合適的機會來殺,他不希望簡單地殺掉高遠,而是要利用這一事件讓葉天南從此徹底失去與我們較量的本錢.」寧則誠悠悠地道:」所以,我給他加了一把火.」
「說動王上封高遠為徵東將軍?寧大人,你想過沒有,這樣,會讓王上很生氣,王上不是傻瓜,他很聰明,今夜一過,他就會明白,自己當了一回工具.」
「正因為王上很英明,所以他會裝作不明白.我與周淵聯手,便也不懼他明白.」寧則誠淡淡地道.
「高遠何辜?」
「檀鋒,你不是一般人,如果你這樣看問題,會讓我很失望的.」寧則誠道.
檀鋒痛苦地低下了頭,兩手抱住了腦袋.
「我知道,你與高遠很談得來,你也很欣賞他,但你不能因為這些而失去理智.」寧則誠站了起來,走到檀鋒跟前,拍拍他的肩,」去找馨兒,讓她給你彈支曲子,靜靜心吧!今夜,你不能離開這裡.」(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