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頭看了一眼德香,「然後再作決定吧,德香,你看如此可好?」「這樣甚好,伸手不打笑臉人,我們好意去犒勞,他們總不會立刻便刀兵相見的。」德香點頭道。
積石山上上下下一片忙亂的時候,孫曉與賀蘭燕統率的軍隊,已經逼近了積石山,在橫刀帶回確切的訊息之後,孫曉沒有絲毫遲疑,立刻便下令推進。傍晚時分,大隊抵達積石山,傍著積石湖,紮下了大營的營盤。
「好地方,真真正正好地方!」看著遠處險峻的積石山,再看看大營旁邊那清澈的,方圓數里的積石湖,以及湖邊那一片片被開墾出來,長勢正好的莊稼,孫曉是滿意得不能再滿意了。這裡,真正是一個建立巢穴的好地方。
最妙的是,這個什麼公孫家族替他作了不少前期的工作,讓他省了不少功夫。
「這個公孫族的阿蠻是個妙人!」孫曉看著麾下將領,「居然還屯田種莊稼,教頭,這可與你們匈奴部族絕大部分都不一樣啊!」
「有什麼不一樣的?」賀蘭燕沒好氣地道:「你去過匈奴王庭麼?那裡,也形成了規模很大的集鎮,雖然比不得中原城市,但也不小了,匈奴王的麾下,除了游牧部族之外,自然也有屯墾的奴隸的。這裡才多大點規模,要是你去了王庭,看到了哪裡的規模,豈不是連舌頭也要吞下去?」
聽著賀蘭燕的話,孫曉不由好奇地道:「哪原來賀蘭部,怎麼從來沒有這麼做過?」
「我們部落小,一直流離失所,沒有固定的地盤,而且,即便有固定的地盤,也沒有這樣的地理條件,如何屯墾?再後來,認識了高遠,我們更多的是幹起了商隊的活兒,利用這個賺錢,然後從扶風買糧食等物品,倒也不需要種田了。」賀蘭燕道。
「原來如此!」孫曉連連點頭,「我還以為匈奴部族只放牧,不種糧的呢?」
「你說得也不錯,但凡這種屯墾,都是由奴隸來做的,匈奴人,當真是不會種地的。」賀蘭燕淡淡地道:「看來這積石山的公孫族,手裡有不少的中原奴隸!」
孫曉嘿嘿地笑了起來,「越多越好,以後就都是我們的了。」
幾人正說著話,營前哨樓之上,突然傳來示警的號角之聲,孫曉與賀蘭燕對視了一眼,面面相覷,「這個阿蠻不會腦袋被燒糊塗了吧,居然敢來襲擊我們?」賀蘭燕喃喃地道。
兩人拔腳欲趕往前營,卻看到前頭虎頭正自健步如飛而來,「孫將軍,教頭,公孫族不知道搞什麼名堂,現在一個叫公孫義的傢伙趕了一大群牛羊到了我們大營門口,要求見將軍,還說什麼特來犒勞我軍!」
「喲,這個阿蠻連這個也會?」孫曉大笑了起來,「牛羊收下,這個公孫義不就是要來探探我們的虛實麼,給他這個機會,大營裡準備一下,讓這個公孫義開開眼界。」
公孫義兩腿有些發虛,雖然對方並沒有為難他,收下他送來的禮物之後,只說將軍要當面謝他,便讓人領著他入營,看著沿途按刀而立的身著青衣制服的扶風士兵,他的腿肚子就不由自主地哆嗦起來。這讓他感到有些羞愧。自己也算是匈奴勇士,怎麼能如此不堪?
他竭力地挺起胸膛,讓自己顯更更加昂揚一些,但馬上,他的眼睛就被旁邊的一群正在忙碌的民夫給吸引了過去,天啊,他們正在組裝什麼?看著他們身邊那一臺臺已經組裝完畢的床弩,公孫義險些昏了過去,粗粗掃了一眼,他就看到了超過二十臺的床弩。
他的臉色發白,剛剛打起的精神,立馬便又蔫了下去。好不容易到了中軍帳前,他看到的是一片閃著寒光的刀林,兩排士兵手持著巨大的長刀,橫眉冷目地瞧著他,大帳口,兩個八尺大漢目露兇光,猶如野獸一般。其中一個臉有刀疤的傢伙,甚至還舔了舔了嘴唇,就是這個簡單的動作,讓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寒顫。
「公孫義是吧?」另一個手裡提著一柄大刀的人向前一步,起落之間,刀上的鐵環嘩嘩作響。
「是,是,公孫族公孫義,奉族長之命前來犒營大軍!」公孫義彎下了腰,畢恭畢敬地回答道。
「犒勞?」漢子嘶嘶地笑著,「請吧,我家將軍要見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