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蛇不死,必遭反噬,您認為,以寧週二人的手段,會容忍你經營琅琊,與我互相呼應?如果我估計不錯,您的麻煩肯定要來了?」高遠淡淡地道。「能有什麼麻煩?」葉天南仰頭想了一下,面色微變,「當初為了鼓動燕國之內的實權人物推翻令狐潮,我承諾了一些人的事並沒有兌現,你是說麻煩在這兒?」
高遠點頭,「應當就是在這裡。遼西暫不必擔心,只要我還有力量,張守約便不會來找麻煩,河間郡您也不必擔心,我會讓他根本顧不上來找您的麻煩,但是開平,漁陽,我就力不能及了。」
葉天南站了起來,在屋裡走來走去,顯得很是心煩意亂。「高遠,依你來看,該如何破這個局?」
高遠搖頭,「無法破局,琅琊的地理位置便已經決定了。開平和漁陽,如果相逼的話,您就如了他們的願吧!」
「可是一旦開了這個口子,後果可能就無法收拾了。」
「琅琊只能作為我們騰飛的一塊跳板,而不是根基!」高遠重重地道。
葉天南在屋裡急促地踱著步子,漸漸地,他的步子越來越慢,突然轉身,看著高遠,「你剛剛說,你能讓河間無法顧忌來找我的麻煩?」
「是!」
「可你如何才能找他們的麻煩?」
「前不久,我在草原之上,剛剛殲滅了河間郡嚴聖浩一支三千人的精兵,想來現在嚴聖浩是有些手忙腳亂了。」高遠冷笑道:「不過,他的苦日子才開始了,接下來,我將會不斷地對他發起打擊。」
「你哪來的兵?而且這可是犯忌的!」
「怎麼會是我的兵?」高遠仰頭笑了起來,「這是匈奴潰兵在找他的麻煩。」
葉天南聳然而動,「你竟然能控制匈奴騎兵?」
事已至此,高遠也不想再瞞葉天南了,「我已經在草原的某一個地方,開始興建一座新城,在哪裡,將是我真正的老巢,這個地方,距離河間很近。嚴聖浩已經遭受到一次重創,接下來,我要慢慢地吞噬掉河間這塊地盤。周淵現在急著打東胡,一時半會兒還管不到哪裡,等他反應過來,可就晚了。當然,這事得溫水煮青蛙,急不得,一急,可就露餡了。」
「那座新城,現在已經有了一定的規模?」葉天南問道。
高遠點頭,「不錯,的確有了一定的規模,現在已經開始築城了。岳父,我的軍隊,將在征伐東胡的過程之中,一點一點地向那裡遷移。」
葉天南重新坐了下來,不過從他粗重的呼吸來看,他此時心情極為激盪,甚至有些不能自己。高遠也不說話,給他時間,讓他來慢慢消化這件驚天之事.
「你現在需要什麼?」半晌,葉天南終於再一次開口了.
「銀錢一時之間倒是不缺了.」高遠微笑著道:」這兩天,我發了不少財了,先不說姬無歸答應我的五十萬兩白銀,我還敲了寧則誠三十萬兩,周玉二十萬兩.這可是有了百萬兩銀子,我築城的經費可算是有了著落了.我現在缺的是人,特別是有一技之長的匠人,青壯勞力.我在扶風居里關經營兩年,不論是在冶鐵還是在兵器的打製之上,都積累了很多經驗,但是因為人手的缺乏,規模一直上不來.」
葉天南豎起了手掌,」我明白,這些,我給你.高遠,現在我們翁婿兩人可算是同氣連枝,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想要賭一把大的,那我便奉陪一回.藉著這次嫁女的機會,我會將葉真剛剛訓練出來的一千士兵作為嫁妝的一部分送給你,另外,還另送匠人一萬人,至於青壯,我會慢慢地給你一批批的輸送.」
聽著葉天南的話,高遠倒是驚呆了,雖然來到這個時代已經很久了,但他仍然沒有習慣這個世界一些規紀,像葉天南這樣送東西,他是根本想也想不到的.
「岳父,那這些匠人,他們願意嗎?離開富足的琅琊,去草原,去遼西,他們肯嗎,別生出亂子來.」高遠疑惑地道.
「這些人,都是奴隸.」葉天南淡淡地道.」你現在要做的是,就是儘快地壯大起來,而琅琊,將為我們提供源源不斷地勞力和銀錢.哪怕因此涸澤而漁,我也在所不惜,正如你所言,琅琊,我是保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