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中的時候,孫曉被扶風徵東府的長史蔣家權急召回了扶風,這讓他是相當的不爽,積石城的建設剛剛步入了正軌,地基已經全部打好就緒,城牆已經建了一米有餘,作為積石山負總責的孫曉,現在是忙得不可開交,一手抓城防建設,一手抓士兵訓練,一個人分成了幾個人用還嫌不夠,這當口,居然要召自己回去,不是添亂麼?
孫曉有些不習慣,以前高遠不在的時候,扶風軍基本上是由他當家,雖然曹天成的職位比他高,但這位是隻管如何掙錢的主兒,對於其它事,基本不聞不問,自己跟他說了,他也就嗯嗯兩聲,但自從這個蔣家權來後,孫曉便感到不那麼隨心了。蔣家權是徵東府長史,職位是僅次於高遠的人物,而且高遠對他的看重也讓孫曉很是驚訝。這一次高遠去琅琊之前,召集諸將,明確告訴眾人,他不在時,諸事需稟告蔣家權。
孫曉實在不明白這個老書生有什麼了不起的,特別是他從顏海波那裡知道了呂梁山的那段往事之後。
但高遠的命令是不可違逆的。所以心中雖然不滿,但孫曉仍是匆匆地將積石山的諸事託付給了步兵之後,帶上百多名騎兵,一路飛馳便回到了扶風。
由於牛欄山要塞的建立,如今的東胡已經被逼得遠離了扶風地區,這也使得扶風縣城內並沒有多少軍隊駐紮,除了縣衙的捕快和少量計程車兵巡城士兵之外。便只有南山軍營的那些新兵了,日漸繁華的扶風。實則上在這一年之中,已經成了遼西與東胡,匈奴交易的一箇中心,不過隨著匈奴敗落,草原亂象環生,而東胡那頭又出了亂子,整個交易幾乎停頓,除了一些不怕死的主兒。大部分的商鋪都陷入了關門歇業的地步,這也使得往日熱熱鬧鬧的扶風也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飛馬進入扶風城的孫曉直奔將軍府,甩鞍下馬,將馬仍給門口的衛兵,大步流星地便直奔偏廳,高遠不在,議事的正廳便被封閉了。如今維持整個徵東府運轉卻都集中在偏廳的長史房,一應事物,都是蔣家權在處理。
孫曉踏進偏廳的時候,正好看到曹天成與蔣家權兩人喜滋滋地在說著些什麼!
「老蔣,老曹,這是什麼事呢。著急忙慌地將我叫回來,如今的積石城初創,多少事等著我處理啊,這一來一去,幾天的功夫就沒有了!」孫曉直闖了進去。隨手將馬鞭咣噹一聲仍在大案之上,不滿地看著兩人。
蔣家權眉頭一皺。臉色稍稍變了一下,但馬上便又恢復了正常,擺擺手,「孫將軍,知道積石城現在的事務繁雜,但仍然叫你回來,自然是有極其重要的事情,你馬不停蹄地趕回來,辛苦了,先休息一下,喝一杯茶,然後我們再慢慢說。」
「哪有功夫喝茶,老蔣,你直接說什麼事,我聽完了,可得直接回積石山去。」孫曉大聲道:
「孫將軍!」曹天成突然喝了一聲,「坐下。」
被曹天成一聲斷喝,孫曉不由一個楞怔,曹天成從來沒有這麼叫過他,看了一眼曹天成鐵青的臉色,孫曉嘴巴張了一張,終於閉上,悶悶地坐到了一邊。
曹天成鎮住了孫曉,回過頭來看著蔣家權,笑道:「長史莫怪,我們這些人,都是軍人出身,自小便是些苦哈哈,沒讀多少書,大大咧咧慣了,孫曉這小子,也是憂心將軍的大事,積石城,畢竟關係著我們的未來啊!」
蔣家權有些驚訝地看了一眼曹天成,他倒是沒有想到,平時這個看起來一點也不出挑的曹天成,居然鎮得住孫曉,聽了曹天成的話,他呵呵笑了起來,「曹司馬這是說哪裡話來,你們出身寒素,我蔣某人難不成就是豪門世家麼?蔣家父母也是土裡刨食的主兒,我只不過因緣巧合,多讀了幾本書而已,說來我不是最喜歡孫將軍這樣心直口快的人,心裡想什麼便說什麼,沒有壞心思,這樣的人,才是值得交的好朋友啊,將軍也正是因為有了你們樣的兄弟,才能創下這片基業啊!」
曹天成微笑了一下,一邊的孫曉聽蔣家權如果說,臉色也是稍霽了一些。
「蔣長史,孫某大大咧咧慣了,你莫怪!」他拱了拱手,道。
「有什麼可怪的!」蔣家權笑道:「來人,給孫將軍上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