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遠頓時有些迷惑了,難不成自己當真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周淵他根本不會在這次伐東胡的戰爭過程之中對付自己,而真如張守約所說,要在戰後才下手麼?
「怎麼,想不通了?」張守約道。
「的確有些想不通!」高遠點頭道:「如果有郡守大人坐鎮遼西,我倒真是可以放心了。」
「你對我就如此信任?」
「我不信任郡守大人還能信任誰?」高遠自失地一笑,「可以說,沒有郡守大人的垂青,哪有我高遠的今天?」
「你太自謙了,我充其量沒有折了你這棵能長成參天大樹的幼苗而已,如果你硬要給我算點功勞,那也只是偶爾澆了一點水而已,這一點,我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不管怎麼說,郡守大人永遠是我的老上司。」高遠道。「您但有吩咐,我無有不遵。」
張守約搖頭,「哪可不見得,高遠,我曾希望你不要介入我家那兩個小子的爭鬥中去,但你可沒有聽,你是大張旗鼓地為老二搖旗吶喊,只差沒在大街上喊了。」
高遠頓時大笑起來,「郡守大人,這件事上,我的確做得有些孟浪,不過我始終認為,叔寶才是您最好的繼承人。」
「算了,不說這些,你剛剛我,我但有吩咐,你無有不遵是麼?」張守約的笑容突然古怪起來。
高遠立時便感到大事不妙,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自是不能收回來的,當下硬著頭皮道:「自然,不知郡守大人有何吩咐?」
張守約怪笑著伸出一隻手來,「我知道,你這次琅琊之行發了大財,不敢說見面分一半,總得給我分潤一些。銀子我不要了,那是你老丈人給葉菁兒的嫁妝,你從周寧二人哪裡敲來的銀子我也不要,那是他們給你薊城遇刺的賠償,我要得是兵器盔甲。」
高遠就知道沒好事,自己的確敲來了不少盔甲,但自己麾下的兒郎可也是光著身子呢!
「不要捨不得,你既然與叔寶如此交好,總得為朋友舍點財,要知道,你不在扶風的這一段時間,那小子可是不管我的意思,徑自便率軍去扶風給你幫忙去了呢?」張守約敲著桌子,「有來有往,要有來有往!」
「郡守大人敲得一手好筆槓,可比我敲別人高明多了,我敲得那些傢伙是咬牙切齒,恨不得生吃了我,您敲我,我可還得含笑雙手奉上。」高遠苦笑。
「薑還是老得辣嘛!」張守約桀桀怪笑起來,「說個數吧!」
「好,各色盔甲兩千副,重甲五百副!」高遠攤開手,「只有這麼多了,如果郡守大人不滿意,我可要蒙著臉亡命而逃了。」
「夠了夠了!」張守約大笑,「比我想象的要大方。我庫裡還有點存貨,加上你這一些,總是能讓出徵的兒郎便不用光著膀子了,高遠啊,要知道,當初你老子他們要是身上能披上鐵甲,或許就能活著回來了!」
他的聲音沉重起來。高遠臉上的笑容也斂去,雖然他對自己這個名義上的父親,並沒有多少感情,但這副身體總是來自他,即便是為了這個,送張守約這一批甲冑,他也不覺得虧。
「郡守大人,這些東西,我們終歸得自己打製,光是靠別人是不成的,這一次我去琅琊,已經與岳父以及天河郡的姬無歸郡守達成了一致,我們的酒,可以在這兩個郡全面鋪開,姬無歸哪不好壟斷,但是琅琊郡那邊,就沒有問題了。」
張守約又驚又喜,「好是好,但有一個問題,如此大的銷量,消耗的糧食也必然極多呀!」
「不,我們在這兩個郡,只銷售高檔酒,也就是暴利的那一種,同樣的,以後我們要逐漸放棄低端產品,只消售高階產品。這樣,消耗的糧食會劇減,但是利潤卻反而會增加。」高遠笑盈盈地道。「有了錢,才好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