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遠哈哈一笑,「馮大王,你又跑到我這裡來耍什麼花槍,你家那位老爺子好本事,一句輕輕巧巧的燕國趙牧,險些便將我置之死地,這一次又要玩什麼新花樣?」「高將軍說笑了,什麼大王不大王的,還不是將軍您的手下敗將,在您面前,我敢耍花槍,不是找死麼?」來人卻是從容不迫,笑盈盈的道:「說來將軍薊城遇險,可跟我家老爺子那句燕國趙牧沒有絲毫的關係,這內裡的情由,高將軍或許當時不清楚,但現在哪裡還有想不明白的?」
高遠搖搖頭,走到主位上徑直坐了下來,「總之,看到你,我的運氣總會莫名其妙的變差,馮先生,坐吧,你怎麼來找我了?」
這位憊夜來見高遠的,竟然是趙國虎豹騎,子蘭的手下,以前的呂梁山大王馮發勇。
「本來是老大人聽說您榮封徵東將軍,喜不自勝,所以備了薄禮,讓我來與將軍賀喜,不想我人還沒有到薊城,那件事便已經發了,當時我是又驚愕又傷心,趕到薊城後,看到那滿目瘡夷,當真觸目驚心,事過之後,還如此駭人,當時將軍所面臨的險境,馮某自然是能想見的。」
「既然以為我死了,你怎麼沒有回趙國去覆滅?」高遠笑問道。
馮發勇擺擺手,「別人都以為將軍死了,我可不相信,將軍是什麼人,自然能逢凶化吉,遇難呈祥,我在薊城呆了幾天,探聽了一些訊息,果然如此,將軍早已脫卻金鉤而去,龍游大海,鳥翔長空了,本來我立馬是要趕到扶風去的,不過在薊城為了探聽訊息,動用了一些人手,豈知這內裡有一些人竟然早就被燕翎衛盯上了,我遇到了一些不大不小的麻煩,燕翎衛的傢伙們纏了上來,就此耽擱了行程,擺脫他們跑到遼西城的時候,又遇到了一個厲害人物,將我追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九死一生這才得脫,這一來二去,將軍卻已是去琅琊娶了新娘子回來了,本來我是不敢進城的,要不是葉真將軍的兵馬駐紮在外,我就準備直奔扶風去了。」
馮發勇說得輕描淡寫,但高遠能想到這內裡的兇險,虎豹騎,燕翎衛本來就是冤家對頭,馮發勇在虎豹騎中的地位不低,又是露了白的人物,在燕國露面,的確是冒了很大風險的。
「追你的那個厲害人物是誰啊,燕翎衛我知之不詳,只知道寧則誠是他們的大頭頭!」高遠道。
「在薊城還好一點,但這一次在遼西,可真是差點要了我的老命,我哪裡曉得燕翎衛的副指揮李雲聰會呆在這裡?要是知道,我寧肯繞路去扶風,也絕不會出現在這兒了!」馮發勇顯然還是心有餘悸。
「李雲聰,燕翎衛副指揮使?」高遠的眉頭皺了起來。
「就是此人,他是寧則誠的心腹大將,燕翎衛的運轉,當有一大半是此人在當家,在我們這一行裡,可是鼎鼎大名的人物。我們虎豹騎折在他手裡的可是不計其數。」馮發勇道:「看來你們這一次對東胡當真是下足了本錢,不但周淵要親征,連這個傢伙也派出來主持情報工作了,我也是誨氣,好死不活地撞到遼西城來,當真是找死啊,也虧得我運氣好。」
看得出來,馮發勇是很畏懼這位李雲聰的。
「你對這位李雲聰了解多少?」高遠問道,此人讓馮發勇如此畏懼,必然是一個了不起的人物,又是大對頭的心腹,高遠自然想了解得多一點。
「這樣的人物,哪裡會讓人隨便看清楚,高將軍,你是大燕的徵東將軍,都不明瞭,我能知道多少,當然,將軍你是才起來的,但我敢說,在整個大燕之中,知道這傢伙底細的人也絕對不多.」馮發勇道:」哦,對了,這一次與他較量了一番,我倒是覺得自己長進不少,不過高將軍,我有一事挺奇怪的,這傢伙在遼西城裡與張家大公子有來往啊,既然如此,張郡守便應當知道,張郡守知道了,你不就應當知道了嗎?怎麼看你的模樣,完全不清楚此人來了遼西城?」
聽了馮發勇的話,高遠一下子挺直了脊樑,」你怎麼知道此人與張君寶有來往?」
「我與他在遼西城鬥智鬥勇好幾個回合,最終脫逃,對他在這裡的行蹤還能不知道一點兒,在遼西城,我們虎豹騎也是有人手的.我脫身之後,回過頭來便吩咐找這個傢伙的行蹤,看能不能出其不意地收拾他一下,要是能將他宰了,回去之後可是大功一件.」馮發勇道:」哪知道這傢伙居然住在張君寶的私宅裡,這一下子可就沒法子,張君寶是地頭蛇,我想在他的家裡做手腳,那是根本不可能的.高將軍,你怎麼啦?」
看到高遠霍地站了起來,在屋裡急促地來回走動,馮發勇一下子楞住了.」這個訊息很重要?」
高遠站住了腳步,」很重要,這件事,我要謝謝你,不過馮先生,我能不能求你一個事兒?」
「將軍言重了,什麼求不求的?只要是我能辦得到的事情,我二話不說,這也是我家老大人的吩咐啊!」馮發勇喜笑顏開,能為高遠做些事情,拉近雙方的距離,這是他求之不得的.
「讓你的人,盯緊這個李雲聰與張君寶,有什麼訊息,立即傳給我!」高遠正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