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積石城除了身後的積石山外。皆是一展平原,一旦有水患,便不堪設想,這裡距積石湖又近,所以,這一件事。你一定要將他做好。這些地下溝渠可以延伸到城外,建成灌溉系統,到時候,既能排城內的水,又可以灌溉城外的田地。一舉兩得。」「下官明白了!」
「不過你得注意,這套溝渠的設計你得多多考慮。我可不想到時候積石城有外敵來襲,敵人可以從這個地方鑽進來。」高遠笑道。
「將軍放心,這個我省得!」
「那好吧!」高遠抬頭看著眾人,「今兒個事情也就這樣了,你們都很忙,我也就不留你們了。我出去走走,嗯,唐主薄這個時候應當沒什麼事吧,就讓他陪我轉轉吧!」
眾人拱手告辭,一一離開帳蓬,範登科走到帳門的時候,高遠突然叫了一聲,「範長史!」
範登科回過身來,躬身道:「姑爺!」
高遠擺擺手,「忘了告訴你,我已經派人去琅琊拿回你全家的奴藉了,以後你不再是葉氏的家奴,而是我徵東府的正式官員了,這一次呢,沒有接你的家人過來,主要是怕他們不習慣這裡的氣候,畢竟他們都是土生土長的琅琊人,如果你想讓他們過來,等過了這段時間,你可以派人回去接他們過來。」
範登乎嘴巴張了幾張,沒有說話,卻是跪在了高遠的面前,堂堂一個七尺男兒,兩眼之中竟是蓄滿了淚水。
走過去將他扶了起來,高遠笑道:「男兒有淚不輕彈,你這是幹什麼,以後記住,不許再這樣了,我高遠麾下,可以流血,不許流淚。」
範登科重重地點頭,「姑爺放心,以後不會了。只能流血,不會流淚,以後這積石城就是登科的家了,回頭我就將家人全都接過來。」
「不慌在一時,等天氣暖和了再說吧。」高遠微微一笑,「這幾萬琅琊工匠,你還得多多費心。」
「登科省得,將軍給他們的條件太優厚了,即便沒有登科,他們也會死心塌地的跟著將軍的。」
「話不是這麼說。」高遠搖搖頭,「現在,他們最信任的還是你,你以在他們中間多走走,多講講,想要他們真正安下心來,不是短時間能辦到的。還要過一段苦日子啊!」
雪雖然停了,但寒風依然凜冽,高遠站在已經幾乎完工的一段城牆之上,眺望著這座巨大的,猶如怪獸一般的積石城,心中感慨萬千,這才是屬於自己的真正的家。轉過頭來,看著城外,那延綿不絕一直延伸出去的帳蓬,這些,就是他以後的子民,也是他事業飛昇的基礎。
「熬過了今年,一切都會好起來!」他低聲道。
唐河站在他身後,垂手默然不語。
半晌,高遠才收回目光。「軍法司在積石城的發展如何?」他突然問道。
「回將軍,一切順利。現在積石城軍法司已經擁有人員五十餘人,這些都是暗子。」唐河恭敬地道。
「嗯!」高遠點點頭:「現在的重點要放在琅琊那邊的工匠之上。」
「將軍懷疑那裡面會有釘子?」唐河一驚。
「這積石城中的人,除了琅琊工匠之外,就只剩下我們的軍隊,匈奴人以及奴隸,這些人有中釘了的可能性幾乎沒有,但琅琊工匠上萬人,家屬數萬人,這些人裡面只怕便不太乾淨,要知道,以前的琅琊可是一個複雜的地方。」
「我明白了!」唐河點頭道。
「那幾十個逃亡的琅琊人呢?」
「吳縣令的意思是悄悄地拖到外面殺了,然後我們將屍體找回來,就說是被馬匪所殺,也算是殺雞駭猴。」
「好好審一審,這裡面一定有釘子。」高遠冷冷地道。
「可是我的身份?」唐河遲疑地道。「我無法單獨提審這些人啊?」
「你的身份,在積石城中,可以讓三個人知道,吳凱,孫曉,步兵。」高遠淡淡地道:「孫曉這一次要隨我走,步兵將負責整個積石城的軍事工作。有關積石城的事情,至少在今年,我不想為外人所知。這保密的工作,便要由你來負責了。等你將暗棋佈置好後,軍法司便會正式在積石城設立衙門,到時候,再調你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