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誘敵深入。父親,我認為我們的理想戰場便是在和林。」索普理了理自己的思路,「和林距離燕國遼西郡已有千五百里,這麼長的距離,周淵要維持糧道的暢通,他的十萬中路軍,只怕要分出一小半去維護糧道暢通,能投入作戰的有五萬人就了不起了。」「那左右兩翼呢?」
「一樣處理,他們不是想要合圍和林麼,那就如他所願,我們集結戰力於和林,在此與他們決戰,和林城池堅固,以此為倚托,穩守城池,騎兵外圍不停打擊,只消堅守上數月,燕軍就不得不退走。「
「你的法子算是穩妥得了!」米蘭達微微點頭,「只不過我東胡一族素以以進攻為榮,這一次,突然轉入防禦作戰,只怕族人有些難以接受。」
「是!」索普點了點頭,「可是父親,打仗,特別是這種國戰,打的不僅僅是兵力,更重要的是財力,而這一點,恰恰是我們的弱點,如果當真是節節抵抗,哪怕每一戰我們都勝了,只怕到最後,我們也會輸得一無所有。」
米蘭達微微一笑,「我的想法與你有些不同。」
「父親!」索普一驚,但旋即又平靜下來,「不知父親有什麼妙策?」
「兩翼節節抵抗,但中間嘛,卻可以放進!」
「周淵統兵謹慎,這樣的打法,只怕他不會上當。」索普搖頭道。
「不,他一定會上當的,我這不是要死了麼?你兄長不是已經悄悄地回到了回來,現在就潛伏在和林外的阿固族大營裡麼?」米蘭達嗬嗬地笑了起來。
「父親福祚延綿,一定會長命百歲的。」索普驚道。
「嘿嘿!」米蘭達大笑起來,「人誰無死?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知道,挨不了多長時間了,不過我米蘭達何許人也,即便是死,也要死得有所價值。索普,周淵清楚地知道我快要死了,也清楚地知道你們兄弟之間的王位之爭,而你們兄弟二人又都各有支援者,所以,我們先給他一個訊息,那就是我死了,東胡,已經分成了兩派,戰略思想極不統一,已經陷入各自為陣的境地。」
索普眼睛一亮:「兩翼迅猛進攻,中間放他們主力進逼和林!」
「不錯,這會給周淵一個錯覺,你掌控了和林,想的是拉長他們的補給線,而你兄長,卻在兩翼迅猛反撲。如果兩翼能將高遠與張叔寶打垮,那自然是意外之喜,如果不能打垮,也會讓周淵出現錯誤地判斷,從而揮兵中宮直入。」
「我們的目標,從來都不是他的兩翼,而是他的主力。「米蘭達的聲音漸漸地高亢起來。」周淵用兵是很謹慎,但是,此人功名之心甚切,一心想要滅了我東胡,以建他不世之功名,有了這層心思,他必然會來的。」
「父親說得是,只不過,兄長他……」索普擔心地道。
「不必擔心他了,一個死人,不會對我們的大計造成危害的。」米蘭達冷冷地達,這一瞬間,他的眼中閃過鋒利的刀芒,索克不再是他的兒子,而只是一個可以危害到東胡生存的大害。
「父親!」索普大驚。
「這件事你不必管了。」米蘭達淡淡地道:「索普,如果我們中路擊敗周淵主力,接下來你準備怎麼做,長驅直入,反守為攻,打入燕國?」
「不,父親,擊敗周淵主力之後,我會與他們議和!」索普拼命地按下自己的驚懼之心,父親的冷酷無情,讓他恐懼不已,他不知道父親作出了什麼安排,但兄長索克現在在和林數十里外的阿固部大營,阿固部是東胡族數一數二的大族,族長一向支援索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