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約一張,卻是正好作畫!」蔣家權卻是大笑起來,「至於勝敗,我倒沒有想那麼多,不過我看高將軍卻不是早夭之相,定然能名震天下的。」「人各有志,倒也不好強求!」鍾離點點頭,「既然如此,我倒是可以透一些訊息給蔣大人,也算是我們的一點香火之情。」
「哦?願聞其祥!」蔣家權精神一振,這位鍾候爺是黑冰臺的副長,手中掌握的情報,可不是曹天賜能探聽到的。
「李雲聰在遼西城中,如今燕翎衛調派了大批人手進了遼西,雖然還搞不明白他所為何來,不過我有一個猜測!」鍾離看了蔣家權一眼,這才道:「他們想對付的是張守約。」
「對付張郡守?」蔣家權心中咚的一跳。
「你們沒有想到吧?」鍾離哈哈一笑,「當然,這不過是我一廂情願的猜測,當不得準的。」
「鍾大人為何有此推測?」蔣家權追問道。
「張守約擁兵自重,盤踞遼西,是高遠的重要外援之一,周淵,寧則誠想要剪除高遠,自然便會想到對付張守約。偏生張家二字為了這繼承權之爭,打得不可開交,這便給了燕翎衛可乘之機,眼下張君寶在張叔寶與高遠的夾擊之下,潰不成軍,眼見得便要失勢,有了燕翎衛這根稻草,豈有不抓住之理?」
「鍾大人所說也有一定道理。對付張守約,難不成要殺了他不成?張守約老謀深算,又豈是那麼容易得手的?」
鍾離哈哈大笑,「那倒也不見得,李雲聰在遼西城呆了大半年,如果說沒有把握,他豈會動手?那張守約的心腹張灼,現在掌控著遼西中軍,鎮守遼西城的那一位,現在只怕已經投了張君寶了。」
「先除張守約,轉過頭來,再對付高將軍!」蔣家權喃喃地道。
「大概便是這個道理了!」鍾離微微一笑,「高遠帶兵在外,你們這扶風,毫無反擊之力,可謂是人為刀殂,爾為魚肉。而在前線,周淵要收拾他,也是非常容易的。蔣大人,如果事不可為,不如早早抽身,大秦朝堂,必有蔣先生一席之地。」
「多謝鍾候爺好爺,不過做人,有始有終,高將軍賞識於我,讓我有了一個可以施展才學的地方,高將軍如果一飛沖天,那是我的福分,如果高將軍失敗,我也會退隱山林,再不會踏足朝堂了!」蔣家權緩緩搖頭。
「既然如此,便算是鍾某饒舌了!」鍾離站了起來,「鍾某告辭了。」
蔣家權站起身來,「鍾候爺是在扶風還玩上幾天呢,或是便要離去?」
「走了走了!」鍾離哈哈一笑,「你們都已知道了我的身份,在此待著,徒添煩惱,還不如一走了之。」
「倒也是這麼一回事,不過鍾候爺,虎豹騎已經知道了候爺在此,還請候爺一路小心,他們可不會待您如上賓,這一路回去,只怕也少不了事的。」
「虎豹騎麼?倒也沒放在我心上!」鍾離微笑點頭,」告辭了,蔣大人.」
「我送候爺!」
送走鍾離,蔣家權回到自己的長史房,關上房門,足足在內裡呆到天黑,這才派人招了曹天賜過來.
「天賜,我這裡有一封信,你親自去,送到高將軍手中,記住,要親手交給高將軍!」拿起一個信封,蔣家權遞給了曹天賜.」你易裝前往,不要通過任何其它渠道.」
看著蔣家權的神色,曹天賜也不敢怠慢,」長史大人放心,我一定將信交給高將軍.」
「你去吧,越早越好!」蔣家權點點頭.
秦雍商會,曾慶也是匆匆而回,」鍾候爺,曹天賜走了,不過不是往遼西城,而是往前線方向而去.」
鍾離嘿然一笑,」果然如此,高遠,其志不小.今日我與蔣家權談起高遠所處的困境,對方毫不驚訝,顯然對此早有準備,現在知道了燕翎衛要對付張守約,他們也不去通知,看來吞併遼西也是高遠的意圖之一,張守約如果死了,於他們而言,也是有利的.這一次試探,倒也是物有所值,雖然暴露了你們,但是卻讓我們徹底對燕國放了心,他們必然會陷入內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