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人,我這便去了。」
送走張灼,李雲聰靜靜地坐了片刻,脫下了身上的袍服,仔細地檢查了一遍身上的裝備,換上了一套府中衛士的行頭,面帶笑容,走了出去。
一個時辰之後,張君寶出現在了張守約的書房之外,在他身後,一個身材削瘦的衛士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銀耳湯。
「顧叔,那個吳司馬還沒有走啊!」張君寶走到門前,側耳傾聽了一下,轉過頭來,臉上露出不滿之色,「這個吳溢也真是的,都什麼時候了,父親年紀大了,什麼事兒不能明天再說啊!」
「大公子,聽說明天又要起運一批物資前往前線,很多事情都還沒有理順,所以吳司馬來與郡守大人商議。應當快要完了吧!」顧長衛站在書房門口,看著張君寶,「大公子來給郡守大人送宵夜?」
「父親胃不好,晚上一熬夜,非得吃點東西的。」張君寶道。
「公子有心了,這都是郡守大人以前留下的病根啊,哪時候打仗,飢一頓飽一頓的,有時候幾天就沒得吃。」
「等給父親送過之後,我下去讓廚房給顧叔也送一碗過來。」張君寶笑道。
「我就不必了!」顧長衛呵呵笑了起來,「我早有準備。」從懷裡摸出一個油紙包,晃了晃,「燒雞腿。」
「顧叔倒是仔細!」張君寶笑了起來,轉身從身後侍衛手中接過托盤,「你就在這裡候著。」
「是,公子!」那侍衛躬身退到房門一側。張君寶一手端著托盤,一手推開了房門。
看到張君寶進來,吳溢立刻站了起來,「大公子來了!」
「吳大人,這都什麼時候了,父親年紀大了,可不能這般操勞,有什麼事不能明天說嗎?」張君寶將托盤放在桌上,端起那碗銀耳湯,輕輕地放到了張守約的面前。
「已經完了,已經完了!」吳溢收拾起面前的一大疊文案,躬身對張守約道:「郡守大人,那我就告辭了。」
「嗯。」張守約點頭道:「周太尉大軍馬上便要抵近和林,遼寧衛雖說已經聚集了約一個月的糧草,但以我估計,一個月,肯定是拿不下和林的,要做長久計,所以這糧草的運送,不能出一點問題。這一次,讓張灼親自護送。」
「屬下明白,下去之後,就去找張將軍。」
「去吧去吧!」張守約揮了揮手,隨手端起銀耳湯,「今天怎麼是你送過來的啊?」
張君寶心頭一跳,「我過來看看父親休息了沒有,正好瞧見後頭給您送銀耳湯,便接了過來。父親,您年紀大了,沒必要這麼操勞,這軍需押送之事,早有定策,只要按照以前的章程來做就好了,這個吳溢,也真是沒事找事。」
「這一次不同啊,大戰已經到了最後關頭,東胡人還不得狗急跳牆,我不放心啊!咦,您怎麼啦,臉色這麼不好?」張守約看著張君寶,奇怪地道。
「這兩天兒子也沒有睡好,有些傷風了。」張君寶心頭一沉,趕緊低下了頭,「父親,這一次二弟的表現可真是不錯啊!」
聽到張君寶提起老二叔寶,張守約點了點頭,「不錯,第一次統領大軍,表現尚可,君寶啊,你與你弟弟相比,所缺的就是這種果敢啊。叔寶經過這一次的歷練,對他以後,可是極有幫助的。你,要努力哦!」
「是,兒子記住了。」張君寶低下的目光之中,閃過一絲怒色:「父親,喝了這碗銀耳湯,您也早些休息吧,時間不早了,再空著肚子,您的胃又會疼了。」
「好,好!」張守約端起碗,三兩下便將一碗銀耳湯吞到了肚子裡。
張君寶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人卻不動聲色地向一側慢慢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