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凱瞪圓了眼睛,「長史,你這可是將賀蘭教頭賣了,這我可不答應,你不知道,賀蘭教頭與徵東軍之間的淵源,這樣做,可是要得罪一大批人的。」「你想哪裡去了!」蔣家權哼了一聲,「夫人是那種小心眼的人嗎,讓你夫人措詞用心一些,既要點出賀蘭教頭對將軍一往情深,又要明裡暗裡說出賀蘭教頭在徵東軍中的特殊位置以及她的特殊身份,總之,要讓夫人意識到,如果將軍娶了賀蘭教頭,那對於將軍的大業,著實是有百利而無一害。夫人不是那種醋罈子,或許會一時不高興,但思慮之下,必然會出面促成這件事,夫人只要一齣馬,自然萬事無憂。」
「女人在這種事情上,有哪麼大方麼?」
「夫人是一般的女人麼?」蔣家權不屑一顧,「你忘了,積石城危如累卵之時,她自引百姓上城,素衣於城樓之上擊鼓激勵鬥志的那一幕麼?別忘了,她可是葉氏子孫,血管裡流著葉家的血。」
吳凱沉默良久,「比起前些年扶風縣裡那個既羞卻怯的小女兒,現在的夫人倒的確變了不少。不過這活太複雜了,你認為我家那個老太婆能辦得了?」
「她辦不了,你能辦啊,你在家裡教你老婆,然後讓她去鸚鵡學舌便好了。」蔣家權起身,撣了撣袍子,「這件事辦成了,感謝你的人多著呢!賀蘭雄便會對你感激不盡,這傢伙對他這個唯一的妹妹,可是一直擔心不已。」
吳凱搓了搓手,「既然如此,便試上一試。」
丟下一堆公務直奔回後院的高遠,自然不知道他的兩大心腹此時正在謀畫著什麼,反而是心中有些惶然。
「夫人呢?」回到後堂,卻沒有看到葉菁兒,高遠倒是鬆了一口氣。
「夫人去後邊廚房了!」一個十幾歲的小丫頭有些膽怯地看著高遠,小聲道。
曹憐兒馬上就要出嫁,葉菁兒身邊便沒有了貼身的丫頭,加之現在積石城將軍府極為寬敞,葉菁兒乾脆便從積石城內挑了一批少男少女充實到後宅之中,這些少男少女都是孤兒,他們的父母在上一場大戰之中跟隨著葉菁兒上城禦敵,都是不幸倒在了對手的刀箭之下。
「去後廚了?」高遠楞了一下。
「嗯,夫人說將軍您這些天一直在外奔波辛勞,今天回來了,要親自去為將軍您做一些可口的飯菜,讓您舒舒服服地吃一頓飯。」小丫頭怯怯地說道。
高遠點點頭,走出大堂,來到後頭,站在長廊之上,隔著窗戶看到廚房裡忙碌的葉菁兒的身影,聽著她不斷地吩咐著幾個小子和丫頭,眼裡頭不禁有些溼潤,當初在扶風家中之時,自己第一次對葉菁兒產生這種異樣的感覺,便是因為這一幕,沒有人會了解,一個終日活在生死線上的人對於一個安逸的家的渴望.
想著自己與賀蘭燕之間纏雜不清的事情,高便便感到了十二分的愧意,自己已經對不起一個女人了,難道還要對不起第二個麼?
他使勁地揉了揉自己的臉龐,使自己看起來更自然一些,然後揹負著雙手,施施然地走進了寬敞的後廚,用力地抽了抽鼻子,誇張地大叫了一聲,」好香啊!」
忙碌的葉菁兒驚喜地回過頭來,一聲歡呼:」高大哥你回來了,我還以為你怎麼也要忙到晚間呢?」
屋裡的丫頭小子們卻都是唬得都跪了下來,他們這還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見到積石城的主人,徵東軍的大將軍.
「.」高遠大笑著,伸出手來,捏了捏葉菁兒的鼻尖,那上面,一滴亮晶晶的汗珠便也隨之滾到了高遠的手上.
「盡說些瘋話,你又不狗鼻子,哪能聞到這麼遠?」葉菁兒話一齣口,突然看到一邊跪著的丫頭小子們,不由羞紅了臉,這下完了,與將軍的這些小話兒,卻是讓他們全聽去了.
「你們都下去,今天這頓飯,夫人主廚,我來打下手!」高遠呵呵笑著,揮手讓那些丫頭小子們盡數退了下去.」夫人,今天要弄些什麼菜,儘管吩咐!」他笑嘻嘻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