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一些鐵錚錚的好漢子,也是一些純樸至極的人,他們的日子,也只能說勉強能過得下去罷了,但看他們的樣子,卻是滿足之極。」嚴聖浩感嘆地道,「不過也只有在都督的麾下,這些傷兵們還能過得下去吧,以我所知道的,不管是在哪裡,傷兵退伍之後,都是過得極慘的,就拿河間郡來說,以前的傷兵退伍之後,雖然有些撫卹金,但被那些貪官汙吏們一克扣,能到手的廖廖無幾,很多人最後都淪為了乞丐,看到白楊村的這些傷兵,我當真是慚愧無地。」高遠笑了笑,卻沒有接著這個話題說,而是道:「嚴議政,你與蔣議政兩人負責徵東府轄下的民生民政,如何讓他們過上好日子,就需要你們多操操心了,他們過好了,我們的政權才更穩固,才會有源源不絕的兵源,稅賦,殺雞取卵的事情,我們萬萬不能做。」
「就像秦國那樣,短時間內,或許可造就天下強兵,但時間一長,矛盾激化,必然會激起民變。嚴苛的律法,或許會讓子民因為恐懼而臣服,但一旦活不下去的時候,造反的動力也就更大。」
「都督,我有一個問題一直想請教,不知都督是怎麼想秦國的?」嚴聖浩問道:「如果我們一切發展順利的話,那麼將來必然要面對秦國,現在中原除非集六國之力才能抗衡秦國,我們到時候面對他的時候,該如何應對?」
高遠仰頭,看著黑沉沉的天空,「如果真到了我們需要正面秦國的時候,相信那時候我們的實力也不弱了,與秦國的戰爭,我們只需要與他僵持下去,將他拖入到持久戰之中,仗打得越久,秦國所施政策之中的憋端便會暴露得越嚴重。」
嚴聖浩眼睛一亮,「那豈不是說,如果我們大力支援趙國的話,也會更多的消耗秦國的力量?」
「所以,我才會去搶下山南郡,並無償地送給子蘭,但秦國是虎,趙國也是狼,最好的便是虎狼相爭,打個不相上下,最差也要讓趙國能堅持下來不至於亡國!」高遠笑道:「趙國堅持的時間越長,於我們便愈有利。」
「都督深謀遠慮,嚴某拜服!」嚴聖浩衷心地道。
「現在說這些還太遠了,還是等我們拿下東胡之後,再下謀劃下一步的大策吧!」高遠轉頭看著賀蘭雄,「老賀,你比我還大著幾歲,是不是也該考慮一下找個老婆了?」
賀蘭雄此時還一直沉浸在傷感的情緒當中,在白楊村看到如此多的匈奴孤兒寡婦,實在是讓他情緒低落,白楊村的這些匈奴還算是運氣好的,至少找到了一個歸宿的地方,而在茫茫的雪原之上,不知還有多少這樣的孤兒寡婦正在苦苦地掙命。
正自黯然神傷的時候,突然聽到高遠跳到這一個話題上,頓時沒好氣地道:「我倒想找一個,但一時之間,那裡去找一個合適的?要不你幫我介紹一個?」
「好啊!」高遠想也沒想,一口氣便答應下來,「我這裡倒還真有一個合適的。」
賀蘭雄愕然地看著高遠,眨巴著眼睛看著對方半晌,這才道:「你不是開玩笑吧?」
「誰跟你開玩笑?其實呢,是有人看上了你,託我給你說親呢!」高遠哈哈一笑。
「有人看上了我?」賀蘭雄伸出一根手指,指著自己的鼻子,能夠找到高遠來當媒婆的人,在徵東府中地位自然是不低的。「哪一個?我怎麼想不出是誰?」
「吳心蓮!」高遠說出一個名字。
「吳心蓮是誰?」賀蘭雄迷惑不解。
「吳凱吳郡守的寶貝閨女兒!」高遠笑吟吟的道。
「那個小丫頭!」賀蘭雄大叫起來,腦子裡頓時便浮上一個嬌怯怯,弱不禁風的女子,他應當見過這個女子,或許便是在吳凱的府上去做客的時候。「這可不行,都督,那吳小姐是個嬌滴滴的小姑娘,我可吃不消,我啊,可是想找一個出門能騎馬彎弓射箭,進門能下廚做飯洗衣的女人。」
高遠大笑,「你如今身居高位,你的夫人將來不論是誰,還用得著她親自去下廚做飯,擔水洗衣?」
賀蘭雄楞了半晌,「那也得能騎馬挽弓射箭,吳小姐那等嬌滴滴的模樣,別說騎馬了,恐怕馬走到她跟前,都得嚇得她尖叫不止。」
「去看看吧!或者你會有驚喜!」高遠笑迷迷地道。
看著高遠不懷好意的眼神,賀蘭雄身上頓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這裡頭一定有鬼,等大年初一參加了孫曉的婚禮,立馬便啟程赴牛欄山大營,要不然吳凱正兒八板的託人來說媒,自己可就難辦了。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