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謬。
簡泱心中浮現兩個字。
這麼天方夜譚的事,周溫昱怎麼可能可以做到。
他憑什麼,怎麼敢這麼做。
雖這麼想,但簡泱的脊背卻在輕輕地發著顫。
偏開頭,沉嗓說:「你別開這種無聊的玩笑。」
周溫昱已經將她推到背後沙發上,臉頰還在白雪般的嫩肉上著迷地蹭著,嫻熟地輕咬含吮,邊抬起一隻眼睛,觀察她的反應,又在試圖主導掌控她的身體。
然後笑出聲:「別怕,我怎麼會那樣對我的乖寶寶呢。」
乖寶寶。
簡泱現在厭惡極了這個稱呼。
「寶寶。」
「嘴巴張開,讓我親一親。」
「寶寶親我親得太溫柔了,我想親重一點。」
這個話題就這樣被周溫昱輕飄飄地一筆帶過。
他又和從前一樣撒嬌賣寵,試圖再次掌握主權控制她,滿足他變態的淫慾和佔有慾。
簡泱看著華貴精緻的天花板,視線再緩緩落在周溫昱面上,從身體深處,湧現一股疲憊感。
簡泱從沒有恨過任何人。
對簡泱來說,感情只會慢慢消耗,從重要到不重要。消耗殆盡,到徹底不重要的時候,她就不會再投入任何情感。
但這一刻,簡泱確切地對周溫昱起了複雜的恨意。
恨他以愛之名的馴化和掌控,讓她變得這樣糾結恐慌,卻又因為過於弱小,處處受限,而無法反抗。
他就那樣想看她像只精美花房裡的寵物一樣,一無所知地被圈養嗎?
簡泱懶得再費勁和他周旋,如他所願,讓他不費力地撬開唇瓣。
感覺到他呼吸的重量,舌尖的溫度,一寸寸堵住她的口鼻。
直到周溫昱突然退開。
他的眼神凝在她面頰,眉壓著,不知名的狂躁。
「泱泱。」
「快說你愛我。」
簡泱笑了笑,「我愛你啊。」
周溫昱沉默了會,低頭,繼續親她。
他喜歡接吻,和做愛一樣喜歡。
都是能被泱泱溫柔地包裹纏繞,他能感覺到她在愛他。
明明泱泱現在很乖。
嘴巴都張開,讓他能徹底地闖進去,肆意吞吃含弄。
但他能所感覺到的愛意卻越來越稀薄。
明明泱泱天天都說愛他的。
但只有說的時候舒服一點。
其他時候,胸還是悶到快要缺氧死去了。
是他大腦的機關哪裡失靈了嗎?
做,愛會好一點嗎?
身體被不由分說地開啟。
周溫昱擠入時,迫切地掐著她的下巴接吻。
邊低聲呢喃。
「泱泱。」
「寶寶。」
兩個地方都很深,簡泱被逼出淚水,模糊視線裡,周溫昱正在看她,眼底是水波一樣的藍光。
他竟顯得比她還委屈,嗓音低而喑啞:「不要再開離開我的玩笑了。」
她的手被按在他的胸膛,心臟正貼著她的掌心跳動。
「我這裡一直在疼。」
「再說一句愛我,寶寶。」
簡泱看著他,流暢地說:「我愛你。」
沒有用。
還是沒有用。
已經和泱泱接吻了。
已經住在泱泱裡面了。
泱泱已經說愛他了,為什麼還是很難過。
周溫昱的眸色變化,渾身被看不見的陰翳籠罩。
他不得其解。
「為什麼。」他無助地說。
什麼為什麼?
簡泱看著周溫昱的臉頰湊近,一寸寸不解地打量她。
「泱泱的眼睛裡沒有我。」
簡泱心亂跳了一拍:「怎麼會,我正在看你。」
「可能是我最近有點累,而且奶奶明天還有手術…」
啊,也是。
他的泱泱,最近受了這麼多風風雨雨。
回去他再好好養一養,一切就都會好起來的。
真的得快點回家了。
留在這裡的每一天,他都會焦慮的,對他的寶寶,他真的很想溫柔一點。
簡泱眼看著周溫昱的表情柔和下來,將腦袋依戀地埋在她肩膀。
「等寶寶不累了,一定要愛我愛得更多更明顯一點。」
「不然我快要喘不過來氣了。」
簡泱也不知道周溫昱為什麼突然會出現這樣的情緒斷崖。
明明這幾天,她甚至對他比從前更熱切,剛剛甚至懶得再做抵抗,只想安穩度過這最後一個夜晚。他到底還不滿意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