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訴你,這次算我犯蠢。」
「下次見面,不止我的口水,我還要s滿你身上每一處,到全是我的髒東西。」
「還要在你肚子裡留我的髒種,我們一輩子都糾纏在一起。」
「你陪著我發爛下地獄。」
簡泱品嚐到舌尖屬於眼淚的鹹澀味,喉間發苦,再傷人的話也無法說出口。
她和周溫昱,竟然會到今天這步,互相口吐惡言,狠狠扎進對方心臟。
簡泱再一次強調:「我們不會再見面。」
周溫昱:「這輪不到你做決定。」
他用指腹擦去嘴唇的血,眼神垂落,狩獵一般盯向她:
「我不想要你這樣不聽話的主人了。」
「主人不會聽話。只有小狗才會聽我的話,永遠沒法離開我,不是嗎?」
「簡泱,你不做主人,就做我的狗好了。」
他掐在脖頸的手不輕不重。
就像是把玩寵物的力度,不會窒息,但也完全掙脫不開。
「你、做、夢。」簡泱盯著他,咬牙吐出三個字。
周溫昱卻咧唇笑起來。
「我最開始馴liik的時候,它也這樣不聽話。現在不還是成了見了我就撒嬌賣寵的狗。」
「既然寶寶不需要我的愛,」周溫昱湊近她面頰,看她臉上因為緊張,悚然直立的汗毛,撥出一口氣,「我就徹底把寶寶吃掉。」
「期待下一次見面。」
簡泱大腦想保持理智,但身體卻泛起生理性的恐懼,在輕輕打著顫。
「我告訴你,我們不會再見,」她尖叫,「這輩子都不會再見!!!」
也在這時,外面傳來敲門聲,十五分鐘的時間到了。
簡泱立刻要推開他,周溫昱像突然是個孩子一樣抓著她不肯放手。
他又突然變了一個人,腦袋瘋狂地蹭著她的脖頸討好。
「寶寶。」
「我好疼。」
「全身都好疼啊。」
「我痛苦地要死掉了。」
「你救救我,不要拋棄我。」
簡泱安靜地垂著眼眸,手像是從前一般,輕撫了撫他的頭髮:「真的很疼嗎?」
周溫昱眼睫輕動。
他又露出孩子般天真乖巧的表情,含著眼淚點頭。
在他晃神的間隙,簡泱狠狠推開周溫昱,冷聲說:「那你疼著吧,再也不見。」
她立刻轉身去開門,身後傳來追上來的,急驟的腳步聲。
「不要走。」
「不許走!」
「啊!!!」
周溫昱突然崩潰的大叫,聲音像是發狂的野獸。
簡泱擯棄他的聲音,大步跑出去,回頭,看見周溫昱被兩個白人保鏢攔住。
他站在原地,唇間還有血珠,視線穿透過來,死死盯著她。
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般的眼神,他動著赤紅的唇瓣,一字一字衝她說。
「簡泱。」
「我一定一定會抓到你。」
簡泱喘著氣,感覺到從脊背升起的厚重涼意。
沈惜月都被這樣的眼神看得頭皮發麻,握住簡泱,牽著她往出口走:「快走,快走啊泱泱!!!」
簡泱僵硬的腳步也不由被沈惜月帶著快起來
快要到轉彎處,她最後轉頭,看了一眼周溫昱的方向。
他一動不動地盯著她,臉色慘白,眼眸也一潭死水,像是被抽取了靈魂的棄犬。
這是簡泱看周溫昱的最後一眼。
而這個眼神,後來也一直頻繁出現在簡泱的睡夢裡。
又是深夜。
簡泱從睡夢中驚醒,捂著狂跳不止的心臟,撐起身體看向前方的牆壁。
牆壁上是整牆的獎狀,在黑暗中散發幽幽的明黃光芒。
老式空調的製冷一般,還發出呼呼的響聲,窗外不時傳來幾聲野貓叫聲。
簡泱盯著前方的牆壁看了很久,才恍惚現在所在何地。
這是她和奶奶在縣城的老房子,正是暑期,她已經畢業回來一個多月了。
剛剛的夢境還在大腦不斷映現,簡泱閉上眼,等那陣心臟的揪疼緩緩過去。
她又夢見了周溫昱。
夢到兩年前,她拿著關東煮從店裡出來,看到了候在路邊,揹著雙肩包,眼巴巴等待的周溫昱。
他的臉頰漂亮,眼睛閃閃發亮,求她帶他回家。
情境翻轉。
簡泱看見自己出現在那個傳說中的「杜邦莊園」,華美龐大,是遊戲模型的超級plus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