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丁再聽到他的訊息,簡泱心咯噔咯噔狂跳。
夢中那種陰森感頃刻間將她環繞,她快速按住沈惜月的手機螢幕:「好了,不要看了。」
「我已經和他沒關係了。」
簡泱的手指冰涼,不僅為聽到的這個正常人都難以消化的訊息,更為周溫昱如今更為放縱肆意的行事方式。
她只希望時間能淡化所有,周溫昱儘快忘了她這麼個人,過好他自己的生活。
簡泱還想往後再出國看一看世界。
日子一天一天平淡地過去。
臨近國慶,簡泱在唐箏那得到個意想不到的訊息。
唐箏說,貝莉要來國內出差,她們多年未見,打算一起吃個飯。
鑑於簡泱和貝莉曾有過的緣分,問她去不去。
「哦對了,這次陸則也非要跟著過來。」唐箏說,「他說想再見見你。」
再牽扯到這些和周溫昱有關係的人,簡泱內心還是有些不安。
但想著周溫昱本人都被禁止入境,而且這麼久都風平浪靜,沒有試圖定位和監聽她,也不再有什麼危險性,她點頭答應了。
和簡泱所想象的一樣,貝莉是一個幹練的女強人形象,留著及肩的頭髮,穿著簡單的襯衫西褲,熱情地和她打了招呼。
唐箏曾和她是港大的同學。
貝莉畢業後去美留學,之後就在那邊工作成家。
她和丈夫都是徹頭徹尾的工作狂魔,生了三個孩子,都沒有時間帶,在家裡放養。
但給孩子的愛並不少,所以養成陸則這麼一個混世又沒心眼的孩子。
而再見陸則,簡泱幾乎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他看著比半年前,說話和行事方式都成熟了許多,一頭瀟灑的捲毛也拉直。
對陸則,簡泱心中還是十分抱歉的。
畢竟從頭到尾,陸則就很無辜,好心提醒她,卻被恐嚇威脅遣送回家,還從此失去了大名。
如此荒謬。
吃完飯,貝莉和唐箏在敘舊。
陸則實在沒憋住,坐過來低聲找簡泱說話。
「那個傢伙,已經回來了。泱泱,你到底是怎麼辦到的?」
簡泱略說了過程。
「你真是幸運。」陸則聽完,感慨說,「那傢伙就是太自負了,認為沒人能脫離他的掌控。」
的確是幸運。
簡泱想到那天機場最後的場景,還是有些後怕不已。
沒有裴觀玉幫忙,還有晏聽禮那樣的神來一筆。她一人能怎樣對周溫昱進行反抗呢?
之前的想法還是太天真了。
「他回來後行事很高調,」陸則指了指腦袋,「我感覺他這個地方,好像更失常了。」
陸則滔滔不絕往下說。
關於周溫昱,媒體大肆報道,他的圈子也在不停談論,都是十幾二十歲躁動不已的青少年,對上面那層離經叛道的人物,很難不向往。
周溫昱回去後,就在曼哈頓和凱爾曼以及阿爾伯特那一群人,開了個窮奢極欲的派對,彙集歐美名流,為了追求刺激,裡面賭錢,吸氣,派對y趴都是常規操作。
「不過,這次派對傳出來個很有意思的訊息。」
「有個模特邀請他上樓,那傢伙公開說他陽痿,看不了髒東西,這事已經傳開了。」
簡泱:「……」
「泱,他真的陽痿嗎?」陸則聽起來很幸災樂禍。
簡泱不知出於什麼心態,點頭說:「嗯,真的。」
「哇,怪不得內心這麼陰暗扭曲,」陸則終於找到理由,還同情地安慰她,「泱泱,你真是太善良了,現在才和他分手。」
陸則又說起了周溫昱祖母羅珊葬禮當天的新聞。
當天現場鬧出了好大的風波,周溫昱「不小心」弄撒骨灰,羅珊的繼任華人丈夫夏華氣到高血壓發作。
作為始作俑者的周溫昱竟當場無措地掉起眼淚,訴說起和華人祖母的感情,在場的賓客無一不被打動。
夏華氣得要發狂揍人,周溫昱哭著反手報警,說他已經在祖母過世前的針劑藥物中查出大量慢性致幻藥,夏華涉嫌惡意哄騙遺囑,意圖吞併遺產。
羅珊的遺囑不能奏效,同時,羅珊的三個孩子,也突然跳出來指控其父。
夏華被警方帶走調查,這期間,不再享有遺囑的繼承權。
而據財經時報報道,羅珊三個孩子所能分到的neocore股份,早已經不明原因地低價拋售出去。
買方身份暫時不明。
新聞上,有關這件事的討論五花八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