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簡泱終於睡了個和周溫昱見面後,最好的一覺。
周溫昱有個可以稱頌的好習慣,就是洗澡很勤,從外回來基本都要洗澡,不用香水,但身上的味道總是很乾淨。
簡泱光是輕嗅著,就能感到一陣舒適,緩解了鬼壓床的恐懼。
同時,臉上和脖頸癢癢的,周溫昱也在深聞她,身軀無法自控地緊貼過來。
簡泱忘記從哪裡看過這樣一種說法。
每個人都會分泌費洛蒙,形成自己獨特的生理氣味,喜歡一個人的味道,其實是基因選擇。
簡泱的大腦清楚知道他的危險混賬、詭計多端,時刻試圖掌控主權,控制和擺弄她。
但肢體卻不受控地去貼近,神經也被這樣熟悉的氣味安撫下來。
「寶寶,晚安。」周溫昱蹭了蹭她脖頸,含糊不清地咕噥說。
簡泱閉上眼睛,意識也沉下。
一夜無夢。
再醒來時是六點半。
周溫昱的起身讓簡泱轉醒,她也剛好睡夠,睜開眼睛。
注意到她也醒來,周溫昱意外地翹起唇角,超大一隻撲過來,親暱地抱住她:「寶寶寶寶寶寶~早安。」
「我昨晚做了很好的夢呢,再也沒有噩夢了。」
「泱泱猜我夢到了什麼?」
吵得人頭疼。
簡泱雖然醒了,身體還是沉的。
不得不再次感嘆他牛一樣的精力。
幾十個小時沒有閤眼,睡一覺竟然又滿血復活。
已經十一月下旬,還是清晨,加州也只有十幾度。
他把被子踢開,上身只有一件短袖,就這樣,身上還散發著熱騰騰的氣息。
簡泱聽著周溫昱在耳邊喋喋不休,說在夢裡,他給她換上了粉色蛋糕裙,和整群小羊羔拍照。
他們還剃了許許多多羊毛,羊毛做成了羊毛衫,和超大的羊毛地毯。
地毯很軟,他們在上面做愛,她跪在上面,膝蓋也沒有青——
簡泱直接打斷:「可以了,閉嘴。」
又是新的一天,太陽昇起,陽光透過窗簾和帷幔,有幾縷落在周溫昱臉頰和髮梢。
他被這麼兇一句,歪頭,衝她無辜地眨眼睛。
頭髮蓬蓬的,亂糟糟一片。
他很少刻意打理頭髮,髮色是天生的棕黑,比染得自然很多。
周溫昱被「被騙光」錢那陣,劉海壓到了眉眼,簡泱便帶他去剪了頭髮,是小巷子裡的十元洗剪吹。
理髮師的手法慘不忍睹,額前的頭髮剪得像是狗啃。
簡泱都有些看不下去,但周溫昱建模太頂,隨便一抓一吹,就又硬生生抗住了。
現在也是這樣。
周溫昱當著她面,隨意抓了抓頭髮。
「越說越熱了,寶寶,」他眼神流連在她身上,舔著唇瓣,意味明顯地說,「真的好熱呀,我想脫衣服,你想不想?」
邊說,周溫昱當她面脫掉上衣,扔到一旁。
露出平直寬闊的肩,漂亮的鎖骨,還有線雕般流暢美觀的肌肉。
視線從胸肌,腹肌往下,簡泱掃到他腿間,那個和他一起甦醒,對著她跳動的東西。
浪蕩這個詞程度太淺,已經不足夠形容他。
…他就是騷。
簡泱已經養胃,翻被下床:「熱就多喝涼水。」
她丟他到腦後,開啟窗戶,呼吸著新鮮空氣,看外面的風景。
簡泱學的歷史,稍微沾點風水知識。
這裡房間高度雖然高,但梁頂懸著的巨大吊燈,床頂的帷幔,厚重的窗簾,終年不散的薰香,入眼渺無人煙,只有看不見盡頭的樹林。
典型的西式莊園佈局,雖然裝修和陳設都是極盡奢華舒適,但簡泱想,如果她長期住在這裡,神經都會被麻痺,會變得很沒有力氣吧。
簡泱看了看簷頂,突然伸手,一用力,拽掉了窗戶前厚重的珊瑚絨窗簾。
總共有三層。
她一人扯不動,還讓周溫昱過來,「來幫忙,把窗簾拽了。」
「還有這個床帳,」簡泱指了指,「也扯下來,我今天讓溫蒂換一個輕薄明亮一點的。」
「快點呀。」她催促。
周溫昱愣了幾秒,看著她的眼睛緩緩變得熠熠發亮。
「收到寶寶~!我來了。」
周溫昱的破壞力是她的十倍,隨便一掃蕩,窗簾和床帳就全部撕壞扔在了地上。
「還要幹什麼?」他耷拉著腦袋,期待地問。
簡泱掃了他一眼。
突然幻視背後搖著的大尾巴。
小狗味都溢位來了。
她壓唇角:「地毯,還有吊燈。這些我會和溫蒂說,讓她儘快安排換掉的。」
簡泱越過地上的狼藉,往浴室去:「你自己的房間,做噩夢也不知道重新打理嗎?」
周溫昱亦步亦趨地跟著:「因為要交給老婆呀。」
簡泱一把門關上。她垂眸洗漱,邊在大腦覆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