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說話,周溫昱的憤恨和委屈就更盛,眼中沉沉浮浮,估計在他腦中,陳斯易又不知在遭受九九八十一層磨難。
簡泱一手拍掉他腦中的壞點子,啞聲:「你聽我說,這些話我只說一遍,你記清楚。」
周溫昱聽罷,立刻去拿手機。
「你幹什麼?」
周溫昱:「我覺得泱泱可能要和我告白,錄音。」
簡泱臉頰也紅了,抽走他手機:「不許!」
她一字一字,認真說:「阿昱,你聽著我只喜歡過你,和陳斯易在一起,是想試驗,我還能不能喜歡上別人。」
「但失敗了,我沒法喜歡上別人,你懂嗎?」
「不懂。」周溫昱急促地說。
簡泱便再重複一遍:「你的詭計成功了,你已經給了我最無與倫比的好,我喜歡不上別人,只喜歡周溫昱,別人一點也分不走,再聽懂了嗎?」
周溫昱就久久沒有動,但晶亮到灼燙的眼睛,變快的呼吸,起伏的胸膛,還有臉頰快要燒起來的溫度,都透露出他情緒的劇烈浮動。
「聽不懂。」周溫昱深吸口氣,抱著她的手臂都因為愉悅而發抖。
他啞著聲調撒嬌:「我聽不懂。」
「要泱泱一直一直說。」
泱泱在京市的雨天,說過全世界最愛他,那時候的周溫昱就已經很開心很幸福了。
但現在他更開心,已經快幸福到死了。
泱泱真的喜歡他,喜歡全部的他,喜歡是壞狗的他,喜歡道德低下,沒有底線的他。
人真的可以幸福到這種程度嗎?幸福到,他是真的可以原諒這個滿是賤人的世界很久很久。
簡泱才不聽他的,閉上嘴不說了。
兩人臉頰對著臉頰,呼吸纏繞,各自的紅暈都沒褪去。
然後心照不宣地貼近,簡泱閉上眼,環抱住他脖頸,周溫昱抱著她翻轉到副駕,手掌蓋住她的腰,往前一抵。
兩具年輕的身體碰撞,室內的溫度霎時升高,熱氣蒸騰。
和從前的接吻都不一樣,不再只是周溫昱單方面地撬開她唇齒掠奪。
簡泱試著勾纏他的舌尖,在主動舔上去的那秒,周溫昱就唔一聲,全身像火一樣燒起來,手掌按得她後腰的骨頭髮疼。
簡泱繼續掌握主導,坐在他腿上,吸吮他的舌尖,微微刺疼酥麻的觸感,讓周溫昱眯著眼睛,喉間輕哼著,頭皮發軟。
——是泱泱在愛他。
簡泱從上唇,吃到下唇,再輕吮他的喉結,輕聲問他:「喜歡我這樣親你嗎,寶寶?」
她喊出「寶寶」兩個字後,周溫昱渾身都重重一抖,睜開渙散的眼看她。
「泱泱喊我什麼?」
簡泱溫柔笑起來,湊上前親他臉頰:「寶寶呀。」
「我們是互相珍愛,將對方放在心上的,不是嗎?」
她試圖潛移默化地,去改變周溫昱的觀念,就從教他做平等的戀人開始。
周溫昱自己翻譯了下——他也是泱泱珍愛的、放在心上的寶寶。
他自己給自己爽得,靈魂都快要出竅。
「泱泱。」
「寶寶。」
「寶貝。」
「做愛好嗎?就在這裡。」
性癮隨著已經飽脹滲出的情慾爆發。
周溫昱全身又脹又痛,視線都要痴迷地黏在簡泱身上,手指住座椅的暗釦,駕駛座往後倒,差點打在後排打盹的liik身上,他嚇一跳,罵罵咧咧「吼」一聲。
兩人都反應過來,還有個「大」電燈泡。
周溫昱喘息著在簡泱面頰親了親:「等我一下,寶寶。」
liik被牽到了車下,捆在電線柱子上:「看好車門,有人過來就咬他。」
意識到自己被趕下了車,liik惱火地衝周溫昱大罵出聲。
從車窗裡丟出一個大骨頭,砸在它腦袋。
「shutup.」
liik被砸得憤怒不已,對著車吼了幾句,但已經沒人理睬。
它只能趴在地上,鬱悶地啃骨頭。
知道眼前的大車,突然劇烈地顫動起來,liik瞪圓眼珠,咬著骨頭背過身。
「泱泱…」周溫昱湊在她耳邊,笑著向她展示手指,「今天流了好多。」
「很喜歡車上?」
簡泱沒有否認,正視自己的慾望:「這裡體驗的確不一樣,很刺激。」
要是擱在兩年前,周溫昱要和她在車上瞎搞,簡泱的臉頰一定會紅透,然後嚴詞拒絕。
她被世俗的教育,沉重的負擔,規訓得循規蹈矩,從不做沒有把握,超出界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