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溫昱去中國的時間,都是凱爾曼在養liik:「把電話給liik,我要和它說,我從阿根廷空運了幾頭潘帕斯小牛犢給他加餐。」「可是liik最愛吃的,一口爆汁的小牛犢哦。」
凱爾曼的話,讓簡泱驀然想到當初段越驚恐地跪在地上,恐懼地說不要把他和獅子放在一起的場景。
拿來恐嚇段越的手段,其實只是這些他們的小遊戲而已——開直升機接寵物,花重金運小牛過來喂寵物,都是閒暇時候的逗趣。
簡泱表情淡淡,周溫昱瞄到,呼吸都放輕了。
他同樣也能猜到,泱泱現在想到了什麼。
從前做的壞事,只要一翻出來,心臟就會緊縮,砰砰直跳。
他立刻沉嗓表明態度:「liik也和你絕交了。」
「……」
簡泱當然知道,周溫昱一直在看她的臉色。
小壞狗做了那麼多壞事,再被翻出來時,也知道害怕了。
簡泱沒理他,而是直接開口,感謝了凱爾曼的熱心款待。
先別問liik想不想了,她挺想坐直升機的。
突然聽到一道輕柔的女聲,凱爾曼眉頭一挑,人都坐直了:「ms.jian?」
「嗯你好,我是簡泱。」
凱爾曼愉快地說:「歡迎,熱烈歡迎。」
他這幾天的電話,都快要被周溫昱打爆了,一再威脅他把場子搞乾淨,他的老婆泱泱也要一起過來玩。
上次還被和垃圾一樣不冷不熱被「絕交」。
凱爾曼嘴上笑眯眯答應,但他可是給簡小姐準備了重大的驚喜,一定讓她對賭城流連忘返。
和凱爾曼的通話有些出乎簡泱意料,他說話很有風度禮貌。
周溫昱在她耳邊說:「他都是裝的,實際很沒素質的。」
簡泱忍不住看一眼周溫昱——真沒素質的是誰,她都懶得說。
她和凱爾曼道了謝。
「不客氣甜心。」凱爾曼順嘴就道,然後被周溫昱罵了句去死。
「……」
聽到要坐直升機,沈惜月眼睛也亮起來。
國內會限飛,私人線路也很少,家裡也一再強調必須低調,沈惜月都沒有發出去的機會。
不到兩小時,凱爾曼的直升機降落在別墅的停機坪。
liik看起來很熟悉這個「座駕」,立刻從草地站起來,對著直升機興奮地「吼吼」兩聲,眼中亮晶晶,口水也往下流,彷彿已經聞到了潘帕斯草原牛犢的香味。
周溫昱一巴掌拍它大腦袋,罵道:「你和凱爾曼過去得了?我虧待過你?」
「吼!」
眼看一人一獅又要吵起來,簡泱被煩到,退開幾步,觀察這輛直升機。
金色機身,簡泱湊近,看到上面的黑色花紋。
遠看像是黑桃,近看又像是變形的s,謝利家族,首字母s,字母下面纏繞著的是眼鏡蛇,似乎就是段越說的,凱爾曼手腕上的紋身,蛇在西方文化裡象徵邪惡,誘惑,和他的形象也很貼近。
liik被牽上直升機,立刻就奔向後排的,幾乎是給它量身定製的大軟椅上慵懶舔爪。
周溫昱獻寶地拍了拍身側靠門的位置:「寶寶,坐這裡。」
簡泱記得,他曾經就在陸則的郵件裡,發過坐在直升機上看紐約夜景的影片,那時他坐在開放的門邊,可以完美地俯視城市。
簡泱上前,沒立刻坐下,而是示意他和liik待後面,把位置讓出來,給沈惜月拍影片,也給她自己看景色。
周溫昱笑容逐漸消失。
眼看就要鬧了,簡泱輕輕在他臉上親一下:「我和月月都沒體驗過,讓我們看一看好嗎?」
總體來說,周溫昱還是吃軟不吃硬的。
從前戀愛時,因為不足道也的自尊心,簡泱從不和他袒露自己敏感的心路,更不提自己的捉襟見肘,他多給的錢也絕不會隨便去花,認為這樣就能在戀愛裡保持體面。
實際她的敏感自卑,早都被他看在眼底,並加以利用。
昨晚將壓在心底,最無法道出的心事說出後,並沒有簡泱想象的難以接受。
和周溫昱的階級差距已經是既定事實,那就大方一點去享受他給的東西,想要什麼直接說就是了。
他明顯還想黏著她,不肯讓開位置,還恨恨看了眼還在到處拍攝不明情況的沈惜月。
簡泱想了想,學著周溫昱平時的撒嬌腔調,搖了搖他的手臂:「拜託啦。」
周溫昱還是不願動。
簡泱便湊近他耳朵,輕輕吹了口氣,眼瞧還是不管用,她試了最後一個稱呼:「拜託了阿昱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