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洲帝子!你當真害過真圓?!」這事本就是他們加害在先,元昂倒也沒有狡辯的意思,冷笑道:「活下來算你有本事,死了算你倒霉,你都得了便宜,在這兒博取可憐,莫不是想讓穆戰霆替你出頭?」
南顏道:「他身子重,不方便說話,貧尼的頭貧尼自己出就是了,帝子可要劃個地方說理?」
「說理」兩個字一齣,南顏周身一紅一青兩股靈氣竄天而起,合在一起竟直接散發出元嬰期的氣勢。
「她的本源靈氣滿出結丹期數倍不止!!!」
眾人駭然,修界以實力為尊,尤其是在這山海禁決的秘境中,機緣好的修士,就算資質平平,也比靈力枯竭的帝子天驕強得多。
元昂面色難看,衝冠一怒正要同她打起來,卻被厲遲攔下去。
「真圓道友。」厲遲好似終於正視了這個肖似南芳主的女子終究是他的敵人,「鬼門關仍需我們聯手突破,若有宿怨,可否暫延?」
哦?這怎麼就轉性了?
南顏尤其在他身後的巳洲隊伍裡用目光仔細找尋了一下,道:「出家人從不主動生事,但也絕不畏事,請了。」
元昂剛剛那一嗓子,所有人都知道南顏在木本源靈氣井哪裡得到了機緣,一時間諸多修士圍來。
南顏又用木本源和火本源交換了土盡兩種本源靈氣,唯獨水本源,據說邪道陣營佔據了一處水本源靈氣井,想要補足靈氣只能去同他們交易。
南顏想了想,並不主動去尋,找了個偏僻的地方坐下來調息,果然不一會兒,便有邪道修士來了。
來的人既不是元昂也不是厲遲,而是厲綿。
厲綿陰惻惻地看著她道:「我是木屬性天靈根。」
南顏迎著她的目光,道:「抱歉,貧尼不同邪道修士交易。」
厲綿不管她態度如何,神識傳音道:「我藏了一小塊水本源精粹,你以道心起誓幫我個忙,它就是你的。」
南顏眉梢一動,抬眸看向她:「你今天……被奪舍了嗎?」
厲綿冷著臉拿出一塊指甲蓋大的藍色晶石,在南顏面前晃了一下便收起,看到南顏目光微動,道:「我說的是真的,我哥哥他喜歡你這張臉,只要你態度稍稍軟化,他一定不會設防。」
這對兄妹?
南顏稍稍來了點興趣:「你想做什麼?」
厲綿深吸一口氣,目露狠色道:「十業山雖說是最終戰場,但只要不去到山巔,並不兇險,就算是想放棄的修士,找個沒人的地方捏碎玉戒便可傳送出山海禁決,我要你……在十業山上、在我哥哥傳送出去前,殺了他。」
這對兄妹?
南顏記得厲綿是一口一個哥哥地叫,厲遲待她也不錯,而現在卻是滿腔恨意,不禁好奇起來。
「我怎知你不是他派來誆我的?總該有些緣由來說服我不是嗎?」
厲綿的面容微微扭曲,直接扯開領口,露出脖頸下方一圈詭異的、宛如蟲子扭動的符文。
南顏詫異道:「這是……」
「這是雙生詛印。」厲綿掩上領口,滿目仇恨道,「若不是我在幽泉川被鬼咒毀容,我還沒機會在父侯救治我時,暗中聽到他和我哥哥的對話……我本不是一個活人,是父親為了讓哥哥的體質適合鬼道、奪取獄主的位置,在母胎裡時,就把哥哥的一條魂抽出來,獻祭給道生天的溟河天瀑,讓他們重新造出來的一個雙生鬼胎。」
南顏瞬間坐直了身子,但顧念到外人的目光,儘量讓表情看上去是在談交易。
「你繼續。」
「我們巳洲,受制於道生天多年,那些道生天的人都是妖怪,他們會把活的人抽魂獻給魂河天瀑,吸足了溟泉鬼氣後,再送回來,以化神修士的手段重塑肉身,使得我們降生時看起來像是雙生子一樣。實則,我是一個輔魂,可以和哥哥共享修為,等到哥哥需要的時候,就把我吞噬……」厲綿的臉上既憎恨又恐懼,「十業山上,他不死,死的就是我……只要我哥哥吞噬了我,他就能直接結嬰而且不被山海禁決排斥,到時候你們都得死!」
南顏悚然一驚,諸州帝子中,穆戰霆是肯定不會退出的,到時候最猝不及防的可能就是他。
「好,你說……」
……
一個時辰後,諸州的人交易得差不多了,各自調息吸收本源靈氣時,城牆頂上遠遠傳來一聲似是猛獸嘯叫、又似號角的聲音,一直沉默髮帶的墨行徵這才起身。
「諸位道友,山海之間每至月升,便有妖鬼大戰,每至月落,則妖鬼散離……這片城牆外,便是鬼門關,闖得過此關,才是山河海冕所在的十業山。帝君駕崩,則山河海冕自動迴歸於此,修界裁決之主近在眼前,誰人敢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