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儒身像返身便是一筆揮下,不料卻打了個空。
……是幻術!
「對手在這兒!」穆戰霆等待已久,天魃斧上手,攜大日火精之勢朝著儒身像一斧劈下。
這一擊用上十二重的修為,一時間虛空轟鳴,儒身像手中的竹管筆發出一聲碎裂聲響後,直接裂為兩半。
身形消散前,儒身像才喃喃道:「你吸了道尊的大道靈氣……」
儒身像被他們聯手滅掉後,便毫不猶豫地轉向那被重重妖族圍攻的魔身像,但讓人憂懼的事,隨著儒身像消失,魔身像的氣息似乎更強了一些,一刀劈下,魔氣肆虐,瞬息將四周圍攻的妖族全數化為白骨,隨後便看向他們。
「這不太對吧,殺了一個,餘下兩個會變強,那……」
殷琊皺眉,還未分析透,卻見那魔身像忽然古怪地笑了一下,竟不與他們纏戰,直接一點眉心,自行消失了身形。
下一刻,遠處海域一道灰色的身影如離弦之箭般,朝著南顏的方向飛去,這速度之快,幾乎眨眼間便靠近了須彌黿。
「不好!」
儒身像和魔身像消失後,原先遠處還在石封中的那尊最像應則唯的道身像直接掙破石封,朝著南顏追殺而去。
殷琊和穆戰霆頓時頭皮發麻,心頭一急,直接高喝出聲:「五鬼搬運!」
不到萬不得已,他們是絕對、絕對不會去用只有獄主才能使用的鬼道之術的,此術一施展,便有青黃白赤黑五個碩大的鬼頭浮現在他們周圍,同時口吐鬼火,鬼火環繞間,他們周圍的空間立時壓縮又伸展,轉眼被傳送至了須彌黿面前。
五頭惡鬼歡快地在他們周圍繞圈圈:「獄主還有什麼需要我們的嗎?」
「嘔……我需要你們滾遠點……」
「別鬧了快去救南顏。」
……
這個時候,南顏早已衝上了須彌黿背後的妖國大地。
須彌黿實在太過巨大,背上山巒河流一一在目,更有無數石樹密密麻麻地生於山川河流中,大大小小的俱是一些妖族部族的洞府和部落。
在空間封鎖的情況下,南顏只能不斷飛遁,重明血脈的本能讓她想起了妖族一些秘辛。
須彌黿的須彌無限界,不在別的地方,就在它口中。
想躲進此界中,需要先入其口。
她加快了速度,而可怕的是,她剛剛看到須彌黿頭顱的所在時,整片天地就傳來了一聲恐怖的撞擊聲。
轟!!!
這一聲撞擊持續了十幾息,無數妖族沉默,南顏卻眉心緊擰。
須彌黿開始撞擊寅洲了。
而也正是在此時,一道冷沉的傳音傳遍整個須彌黿背上的妖國。
「妖國殘部,將重明遺脈交出,可為爾等博取生機。」
居住在須彌黿龜殼上的妖族們雖聽從祖靈王脈的號令,但他們千年來最憎恨的莫過於道生天,如今須彌黿與應則唯達成交易,至少這些妖族是不服的。
「重明一族乃吾族王脈,豈是你說交便交?」
「本尊還在海下被纏鬥,區區一個術法化身,也敢命令我妖族?」
「人族一貫虛偽,祖靈,您當真覺得他會信守承諾?」
其中一支海猿族的首領最為激動,巨大的身軀攀上離那尊道身像最近的一株石樹,大吼道——
「祖靈!我們不是不能戰!你若一聲令下,我手中七萬部眾便願為妖國戰死!」
此時道身像已懸停在妖國上方,四周偶爾有撲來的妖族,俱都在靠近他百步內便化為灰燼。
須彌黿的聲音遙遙傳來:「重明鳥為吾族王脈,本尊的須彌無限界自然為其敞開,但你我約定中並無這一項,本尊不攔你,你可自行去尋。」
「好。」
道身像聞言,一黑一白兩條魚分別從他的左右手中飛出,瞬間化作巨鯨般大小,互相環繞著飛往一個方向。
「生。」
生字出,那些海底不知佇立多少年的石樹驟然怕爬滿了青翠喜人的藤蔓,看上去竟好似將整個須彌黿染綠了一般。
許多剛剛出世不久的幼妖初次看見陸地上的花葉,竟也忘記了戰爭的殘酷,剛歡歡喜喜地把那些花葉抓到手,道身像便再次輕叱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