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老,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人?”
長老:“文壇盛事,萬眾矚目,也是該然。”
穆戰霆:“那群殺氣騰騰的申洲儒修來湊什麼熱鬧?”
長老:“他們因你聲名盡毀,一直不服,想來見證什麼人能打敗你。”
穆戰霆:“呵,筆下敗將,天真。不過話說我弟我妹為什麼坐在第一排,手裡還有那麼多分牌?”
長老:“家屬負責評選佳作呀。”
穆戰霆嘆道:“正所謂我妹之吹我者,私我也,這對其他文友是不是不太公平?”
長老:“少主,恕老夫直言,令妹是不可能私你的。”
遠在會場臺下第一排,從左往右一一數去,申洲雲氏如今的掌舵人云念,辰洲德高望重的丹王,以及馬不停蹄殺來辰洲想見證這顆文曲昏君是如何隕落的南顏和殷琊。
大概全場除了穆戰霆,所有人都知道這是一場相親大會,哪家的才女這麼倒霉會被這朵奇葩砸中。
“老三怎麼不來?”
“光天化日之下的,我沒敢讓他出來,打發他去陪我師父下棋去了。”南顏環顧四周,又扭頭對殷琊道,“二哥你不是打理妖國的事賊忙嗎?怎麼有閒心過來?”
殷琊:“我就是累死在案牘上也要先看著這個瓜批詩人文心崩潰!”
南顏大悅:“大哥文心堅定,不知二哥有何妙計?”
殷琊冷笑一聲,指著臺側一個紫衣女子,道:“你看那姑娘如何?”
南顏一眼望去,只見是個眉目如畫女子,乍一看腰間纏著絨毛,細細觀察之下才發現是一條纏在腰上的尾巴。
“原來是個天狐族妖修。”南顏道。
“這姑娘乃是天狐族遺留在人間一戶書香門第的血脈,飽讀詩書,深諳文辭,定能文壓這文曲昏君。”
南顏看得滿眼生花,拍手道:“二哥想得到位,這妖修出身的千變萬化,儒家名門出身的清雅端麗,散修出身的恣意放達,這般花團錦簇,不知誰能做我大嫂。”
南顏這些年也瞧見過不少鶯鶯燕燕向她大哥表達好感,比如坐在她身後客座的一群辰洲本地的姑娘們,一個個咬著手帕泫然欲泣。
“不就是少讀了幾本書嗎?我靈根和戰霆哥哥可配了。”
“我把戰霆哥哥的詩集都倒背如流了,憑什麼落選?”
“長老太無情了,本地戶口就沒有後門可以鑽的嗎?”
南顏心想這辰洲的長老是有考慮的,就是因為本地戶口,才不能讓穆戰霆毒害了去。
這邊廂殷琊點評了一陣各家女修的妝容服飾之後,相親大會便在一片龍飛鳳舞的光影裡紅紅火火地開啟了,此時五名來自諸州的才女佳人各自坐在一道隔影簾後,聽不到外界的聲音,也只能模模糊糊看到影子,俱都一副好奇的姿態。
片刻後,右側一位的辰洲長老走上臺來,寒暄了一陣後,拍了拍手,一面巨大的屏風從天上緩緩落下,這屏風一齣現,現場一片譁然,所有的申州儒修差點背過氣去。
“我申州的萬詩屏,怎麼變成這樣了?!”
“罪過啊……”
南顏扭頭瞧見坐在左邊第一個的雲念直接捂住臉沒眼看他們雲家的鎮洲之寶。
“你們不是打算把萬詩屏討回去嗎?”
雲念差點沒哭出來:“這屏風早已認主,本就不可能討回去,便是討來了,我也不敢運回申去呀……”
這萬詩屏確實沒眼看,本該是個仙氣飄逸的靈寶,此刻煞氣騰騰,上面詩文字字泣血,橫七豎八地表達了作者野狗一般的思想感情,若當真拖回申洲去,瞻仰者只怕無不天魔擾心。
這會兒長老擺擺手道:“諸位久等了,來者既然都曉得今日主題為何,那就閒話休提,我家少主殊愛詩文,近日尤想將這毒詩……這萬詩屏煉為本命法寶,如今已有三分心神相連。各位才女可一一入屏風後與敝洲少主一見,若相談甚歡,這萬詩屏便會隨之淨化顯露寶相。”
這時,坐在南顏旁邊的辰洲丹王老爺爺道:“九長老思慮周全,唯恐這些女子們抵不住那萬詩屏的魔障,到時還請各位聯手助力,壓制萬詩屏,勿讓此子氣焰過於囂張。”
南顏等人連連點頭,嚴陣以待。
此時長老抖出一張紅帖,念道:“寅洲才女,小酒。”
第一順位的隔影簾升了起來,一明媚女子娉婷走出,朝著眾人行了一禮,隨後看了一眼那萬詩屏,整個人就是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