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黃衣服的,說是唱歌的,我聽著聲音還沒咱們小秦聲音好聽。」
「小秦啊,你可要給咱們家屬爭臉啊,可別把等會的演出搞砸了,陸大隊長還在底下看著呢。」
李慶花聽了這話不滿了,「你要是怕小秦丟人,你自己咋不上啊?」
「好了好了,別說了,到點了,快開始了,把孩子們都喊過來,老實坐好。」
「這些個孩子,怎麼就一個個調皮不聽話呢?」
「聽話那還是孩子嗎?要是聽話就都成大人了。」
秦柔在小馬紮上坐下,舟舟和餃子坐在她的身旁,這兩孩子出家屬院的次數不多,此時在陌生的環境下,顯得格外乖巧。
大表哥夏明璽去跟幾個好兄弟聯絡感情了,沒一會兒也坐了過來。
「小舅媽,你要加油拿獎!!」
「拿獎有暖瓶和搪瓷盆!」
秦柔沒什麼拿獎的慾望,之前就來了個搪瓷缸子,這會兒又是搪瓷盆,賺那麼多搪瓷缸子盆啊的回去有什麼好玩的?
也是這個時代的獎品單一,都是獎勵各種搪瓷缸子盆啊之類的,當然,一套搪瓷用品也確實在這個年代很值錢。
餃子道:「媽媽,什麼是盆盆?」
大表哥搶答道:「小舅媽裝饅頭煮麵的花花碗。」
一聽這話,餃子眼睛一亮:「媽媽,要盆盆!」
舟舟也說:「要盆盆!」
兄弟倆就喜歡這種大海碗。
秦柔:「……好,媽媽努力。」
前鋒文工團的劉翠蘭正在看節目單,今天有好幾個歌唱節目,她仔細看了眼,轉過頭跟謝蘭蘭道:「蘭蘭,我看王靜月她狀態不好,你今天歌唱節目肯定是最優秀的,表現好能上報紙呢,叫攝影師給你拍漂亮點兒。」
謝蘭蘭點點頭,她摸了摸自己的頭髮,剛還沾了點發油上去,眉宇間多了幾分得意之色,就像是要開屏的孔雀。
「第一個獨唱節目是家屬院的那個?果然是要安排到第一個去,要是先聽了天籟,那不是把這些低水平的踩到泥裡去。」
「最先上臺來,哪怕唱的差,也還不算丟臉,最怕跟在人家唱的好的後面。」
「這邊結了婚的都是些老女人,還好意思登臺?」
劉翠蘭道:「謝蘭蘭,你也別這麼說,大家都有結婚生孩子的時候。」
旁邊有一個看不慣謝蘭蘭的揶揄道:「我剛看人家家屬院裡坐著的好幾個家屬,要是打扮起來一點都不差,長得漂亮啊。」
「剛謝蘭蘭你走過去的時候,我瞧著好幾個都比你長得好看。」
「哪還好意思說人家是老女人。」
謝蘭蘭氣不過,正要跟她吵,卻聽見一個人急匆匆趕過來說道:
「謝蘭蘭,那邊話劇團的說他們演員耽擱了下,想跟你換一下順序,你要不要調到前面去。」
「那就得調去最前面了。」
謝蘭蘭點點頭,「那就把我的節目調到最前面去。」
「你跟那個家屬院的節目就隔了一個舞蹈節目。」
「那正好了,讓那群結了婚的老女人知道什麼叫做丟醜。」
秦柔上臺演出之前,讓夏明璽大表哥幫忙帶著兩個小表弟,夏明璽點點頭:「小舅媽你就放心去吧!」
「弟弟你們等盆盆。」
舟舟和餃子點點頭:「要盆盆!」
秦柔:「……」
等回去後買幾個盆給你們。
秦柔走上了舞臺,她已經很久沒有走上這麼廣闊的舞臺,底下照樣是烏壓壓的人頭,忍不住有些慌張,直到她在第三排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不……還有更多熟悉的身影,張團、老汪、劉政委……
秦柔:「……」都是些老熟人啊。
她只唱了一首南疆頌歌,發揮穩定,全程沒有出任何錯誤,雖然這兩三年來沒有專注練習聲樂歌唱,但是這兩三年當播音員,對發音氣流的掌控比之前更加爐火純青,肺活量更是大了不少,一首頌歌唱的是蕩氣迴盪。
秦柔下臺後,掌聲響徹整個大禮堂。
謝蘭蘭看著臺上那個女人下場時的背影,想起她剛才的嗓音,不由得握緊了拳頭。
「哎,她們家屬院這個當真唱的好聽啊。」
「長得還這麼漂亮。」
「好像生兩個孩子了?」
「謝蘭蘭,就不說人家長得怎麼樣了,你好像唱的也不如人家結了婚的‘老女人’。」
「以後你說話還是放尊重點吧,少叫人家老女人鄉下婦女。」
……
潛艇某大隊的李有鐵坐在陸琰的身邊,他總忍不住要說點悄悄話,「老陸啊,怎麼感覺後面這幾個都沒你家小秦唱的好聽。」
「我可真羨慕你娶了個能唱會跳的媳婦兒。」
「我有個女兒,以後能不能去跟你們小秦學唱歌。」
陸琰懶得跟他說話,可李有鐵實在是坐得無聊麻木了,沒話找話:「你家是不是有一對雙胞胎兒子,聽說長得挺好的,在家裡唱不唱歌?」
陸琰:「……我兒子很愛唱歌。」
至於唱的怎麼樣,那就是……另一個話題。
「這肯定是繼承了他們親媽的好歌喉,你兩兒子是不是有個要讀藝術學校啊,以後在宣傳隊裡大放光彩,給你做爹的長臉面。」
陸琰格外淡定:「那倒沒有,考不上。」
「你小子謙虛了吧,明天上你家聽你兒子唱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