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電商模式沒有發展之前,擺地攤是很多人賺取創業第一筆資金的方法,不過這種方法技術含量低,不是長久之計。
秦柔也不貪心,火速賺了一波快錢就及時抽身,這樣的賺錢方法總是開頭火爆,隨後生意直線向下,周圍的人見到她這樣賺錢了,全都有樣學樣,當更多的人湧進來的時候,再賺錢的法子也不賺錢了,畢竟蛋糕就那麼大。
人越來越多後,分得的蛋糕只會越來越小。
若是還不抽身,又把賺回來的錢重新變成貨物,要是那批貨物賣不出去,還不得砸在手裡,連同之前賺的也會賠進去。
無論是八九十年代,還是在將來的以後,都在無數次重複上演這樣的內容。
見到人家種蘑菇養豬賺錢了,經過宣傳,全都去種蘑菇養豬,導致供大於求,價格崩盤,連帶之前賺大錢的也賣不出去,全都滯銷虧損賠錢。
做生意必須得瞅準時機,不能盲目跟風,要不然虧損倒閉分分鐘。
秦柔長在珠三角,從小到大見過各種同學朋友,雖然沒有親自做過生意,但她聽過各種家裡做生意破產的故事。
對,就是這麼神奇,在這裡很容易遇上家裡做生意破產的人。
秦柔尤其是聽多了服裝廠倒閉的故事,做服裝這種勞動密集型產業,倉庫若是積壓衣服,是很容易倒閉虧損破產的一行。
她倒是也知道服裝廠未來的發展,目前一大堆外資過來搞服裝廠,也是因為這邊目前用工用地便宜,開廠做貼牌代工廠,為人家國際大品牌搞代工,八九十年代的服裝外貿尤為火熱,到了後來世界經濟危機,外貿訂單越來越少,老闆也跑人了,再到後面電商經濟發展,大的服裝廠更是不好做,更多的是零零散散以自主設計為主的特色小作坊。
再到後面房地產起來了,人家工廠一年的效益,還不如那塊地一年升值來的更多,實體經濟越來越不好做。
……
目前作為一個大學生,秦柔也不想插手太多行業,先安安穩穩搞好自己的珍珠養殖廠。
賺的這一波快錢,一部分用來花銷,另一部分留著當資本。
「秦柔,你能不能幫我們把這批衣服鞋子口紅賣出去。」一個女生哭得淚流滿面,來秦柔的宿舍找她幫忙。
她也是嶺南大學的學生,叫做周豔霞,見了人秦柔在路邊賣衣服賺錢,她跟幾個同學一合計,也去批發了些衣服鞋子在路邊賣,可是現在根本就賣不出去了!
在路邊站了大半天,也不過賣出一兩件,有時候甚至一件都賣不出去,路過的人看都不看她們的衣服。
就算能賣出去一件,價格卻壓得很低,根本就收不回什麼成本,
她們買的那一堆東西全都積壓在租來的房子裡,一天天的,若是再賣不出去,她們之前投進去的錢就都要打水漂了!
「我也沒有什麼辦法,你們找我沒用。」秦柔看了幾件她們買的衣服,就知道她們被黑心工廠騙了,一些不怎麼好的水貨都被她們買了回去,再加上她們的眼光不怎麼樣,黑心工廠把賣不出去的貨推給了她們。
花錢的人又都不是傻子,不是你在路口賣衣服,人就傻傻跟風去買的。
秦柔一開始能賺大錢,也是因為方式新穎,她那一身豔麗的打扮吸引了一堆人的目光,在一群人的圍觀之下,刻意營造出了一種火熱的氛圍。
在這種火熱的氛圍下,一個人買,一堆人跟著來買,都是來嚐個新奇,並不會持續有這種消費需求。
第二個,第三個這樣炒冷飯後,人們只會對這種方式越來越麻木,最初的熱度也會變得平淡退卻。
「秦柔,你肯定有法子,你這麼漂亮,你穿著我們的衣服在路邊一站,肯定很多人來買你的衣服。」
「你就幫幫我們吧,要是我們賣不掉就完了,我欠了人家上千塊錢,這麼多錢,我怎麼還得上,求求你了……」
「我們還不都是跟你學的,你現在不能丟下我們不管啊。」周豔霞看著眼前的秦柔,就像是抓到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衣服不是我叫你們去買的,也不是我讓你們去路口賣的。」秦柔搖了搖頭:「你們這些衣服,我也沒有辦法。」
雖然她很同情這些人的遭遇,但是商場如戰場,本來就是風險與機遇並存,這幾個人事先也不去各種服裝廠打探好市場情況,盲目做買賣,現在出了事情,還跑到她面前來道德綁架。
什麼叫做「都是跟她學的,不能丟下她們不管」,學她賣貨的那麼多,難道個個賣不出去都要她來負責?
又不是秦柔讓她們跟著去路邊賣衣服。
宿舍裡的孫紅蘋這時候出聲道:「秦柔,你就幫幫她們,憑你的姿色,穿上她們的衣服去街上走一圈,肯定一堆人願意買她們的衣服。」
「是啊是啊……」
「孫紅蘋,你自己嘴裡說出來這番話,你自己信嗎?我們是同宿舍的,你難道不知道我跟楚鴿一天天賣出去的東西越來越少,最後是連賣帶送才把所有的東西賣出去,我跟楚鴿賣不出去所以不做了,現在還能幫別人賣出去?」
「妹子,你來求我,還不如求她來幫忙。」秦柔指了指孫紅蘋:「她跟人合作準備開服裝廠,對服裝這一行更有了解,我跟楚鴿不懂這些,我們賣不出去就不賣了。」
周豔霞看著孫紅蘋,立刻道:「你是開服裝廠的?你能不能把我們買的衣服收回去,要不你們廠子搭著幫我們賣吧。」
「大家都是同學一場,你要幫幫忙。」
孫紅蘋皺眉:「你們那些過時的衣服怎麼賣的出去?」
「你怎麼能這麼說話呢,這些衣服都是好好的,我們也不知道為什麼賣不出去……」
「明明廠子裡的老闆說這種最好賣了。」
「你說你們是不是腦子傻的啊?人家說什麼你就信什麼?要是那麼好賣為什麼他自己不賣,還要給你們去賺這個錢。」
……
周豔霞被孫紅蘋罵得抹眼淚了,秦柔在一旁道:「你們找個時間,去遠一點的縣城鄉鎮,試試看能不能把東西賣出去。」
「能賣出去多少是多少,別都砸在手上。」
周豔霞點了點頭,她跟幾個同學想辦法跑了其他幾個地方,好說歹說才把所有的貨物都賣完,如此折騰了幾趟,沒賺到什麼錢,算是白費了功夫。
「買賣不好做。」她們對這事也歇了心思。
秦柔沒再去賣衣服,但她自己倒是留下了好幾套漂亮的衣服,回憶起那天在街上一身紅裙的豔麗模樣,她發現家裡人似乎還沒見過她這副模樣。
「偶爾也應該來一個驚喜?」
秦柔原本就長得嫵媚豔麗,很少有這樣張揚如火的打扮,她好奇陸琰見到她這樣會是什麼樣的反應。
星期五秦柔趁早走了,她給自己化了妝,穿上紅裙和高跟鞋,打扮地漂漂亮亮去學校接兩兒子。
舟舟和餃子兄弟倆如今在公安小學就讀,這裡的學生一大半都是公安幹部子弟和其他事業單位職工子弟,晚上放了學,老師讓學生們排好隊一起走回家。
唐雙鳳是公安小學最近新來的老師,正好負責組織學生放學排隊,她清點好了隊伍,目光還是忍不住放在這一隊學生的最末尾,那裡排著兩個長相一模一樣的男孩。
這兩個男孩個頭比同齡人高,每天打扮得乾乾淨淨,長得很是出色,像她們當老師的,就喜歡這種乾淨漂亮的學生。
哥哥叫陸維洲,弟弟叫陸維澤,兄弟倆感情很好,雖然他們倆年齡相差不大,還長得一模一樣,但是兄弟倆區別很大,哥哥陸維洲更加聽話懂事,遵守規矩,還會在學校裡照顧弟弟;弟弟陸維洲則要調皮不少,現在排隊回家還不安分,故意黏到自家哥哥的身旁去抱他,把人抱著懸空了又放下,陸維洲沒好氣地打他的手。
唐雙鳳笑了笑,心下有些好奇是什麼樣的家庭養出來這樣一對兄弟,哥哥陸維洲成績很好,是班裡的第一名,弟弟陸維澤的成績只在班上中游……聽說他們的爸爸是海軍,如今寄住在姑姑家裡,還不知道他們的媽媽是什麼樣子的?
唐雙鳳帶著一隊孩子們走出校門,他們立刻看見了校門口不遠處站著的一位紅裙女郎,這個年輕的紅裙姑娘長得太好看了,何止是唐雙鳳,就連班裡的孩子,個個眼睛都忍不住釘在漂亮女郎的身上。
「這個姐姐好漂亮!」
「姐姐好漂亮!」
……
孩子們是天真而又單純的,心裡怎麼想,就怎麼說出來,唐雙鳳也在心裡暗贊這紅裙女郎長得好看,簡直比電影海報上的港星還是美豔動人。
也不知道她為什麼會站在校門口,難道是哪位學生的姐姐?
舟舟和餃子兄弟倆注意到了校門口的紅裙姐姐,他們仔細一看,發現這個豔麗嫵媚漂亮的大美人,為什麼長得好像自己的親媽?!!
小餃子脫口而出:「媽!」
陸維洲眨了下眼睛:「媽媽!」
聽見這兩孩子的叫聲,老師唐雙鳳愣住了,心想雙胞胎兄弟倆叫誰媽媽呢?
秦柔笑著向他們兄弟倆招了招手,在這麼多外人面前,也不叫他們的小名,而是開口叫道:「維洲!維澤!」
「媽媽!!」
兄弟倆忍不住往親媽的身邊跑,秦柔抱住了這對兄弟倆,這兩小傢伙脖子上還帶著紅領巾呢,兩個濃眉大眼長得俊俏的小學生。
小餃子立刻讚美道:「媽媽你今天好漂亮!」
陸維洲點了點頭:「媽媽穿裙子最好看!」
媽媽?
看見這一幕的唐雙鳳愣住了,眼前這個年輕漂亮的紅裙女郎竟然是班裡那對雙胞胎兄弟的母親?她也長得太漂亮了吧,怪不得生出來的兒子這麼好看。
「你好,我是陸維洲和陸維澤兄弟倆的媽媽。」
秦柔帶著兩孩子去跟帶隊老師說話。
四周的一群孩子見到了秦柔,一個個驚豔不已,嘴裡的彩虹屁更是一個接著一個:「陸媽媽好漂亮!」
「我也好想要這麼漂亮的媽媽!」
「陸媽媽,你能當我媽媽嗎?」
……
聽著一堆孩子童稚的話,秦柔又是覺得好玩,又是覺得這群「神獸」可真是令人糟心,見到人家家裡好看的媽媽,難道就要換媽媽了嗎?
「你是嶺南大學的學生啊?!」唐雙鳳沒想到雙胞胎的媽媽不僅長得這麼漂亮,她還是恢復高考後的第一屆大學生,是個高材生。
「嗯,舟舟和餃、維澤這兩孩子在學校裡表現的怎麼樣?」
「兩孩子都是聰明的孩子……」
秦柔跟老師簡單聊了幾句,帶著舟舟餃子兄弟倆離開了,剩下母子三人的時候,舟舟和餃子都忍不住仰著頭看媽媽:「媽媽今天好漂亮!」
「喜不喜歡漂亮媽媽?」
「喜歡。」
「今天有點晚了,咱們趕緊搭車去找你們爸爸和妹妹。」
母子三個上了車,這一路更是引人矚目,司機在路上停頓的時候,都忍不住回頭看了好幾眼,「師傅,你注意一點!」
「陸家的,你可長得真漂亮啊!你這一身裙子是在哪買的啊?」
秦柔母子三個在車上遇見了其他的家屬,其中就有張國棟張家的嫂子,秦柔跟她交談了幾句,張家嫂子對她的穿衣打扮很感興趣。
「小秦啊,你們家老陸可是好福氣,娶了你這麼個漂亮媳婦兒,還有四個聰明漂亮的閨女兒子……」
張國棟來站點接家屬,這一次車還沒過來,就他跟陸琰,他瞅了眼腕上的手錶,促狹道:「你媳婦兒今天怎麼也晚了?」
「該不會是耽擱了,這周不來了吧?」
「你女兒今天咋也沒過來啊?」
碰見這種場面,張國棟可真是無比興奮,以前這傢伙總是帶著女兒跟他的媳婦兒兒子當著他面前團圓相聚,看得他心底豔羨不已。
要是這一次老陸的媳婦兒沒來,那就只能看他抱媳婦兒跟女兒了。
誰沒有女兒啊?
他老張也有女兒!
陸琰淡淡道:「我來了就行。」
「你這個想法是不對的,你不用說,我可懂那種心情,咱們一週盼來盼去,不就盼著能跟媳婦兒團聚嗎?你媳婦兒這次要是不來,我——」張國棟話還沒有說完,就見不遠處來了一輛車。是他們倆要等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