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城北繼續道:「男孩嘛,總有這麼個過程。」
「等以後你被你兒子氣得跳腳的時候,我肯定不會嘲笑你。」所以你現在也不能嘲笑我。
「到時候我借我肩膀給你,我也可以陪你喝酒。」
陸琰好笑地挑了一下眉:「你想看我被氣得跳腳,恐怕是沒那個時候了,老張,你喝醉了在夢裡看看吧。」
「你家三個兒子,我呢,倒也不介意看三次。」
張城北冷哼了一聲,心想話別說得太早,以後的事情,誰說得清呢。
再說了,我家這三兒子賴誰啊?還不是不小心沾了你老陸家的福氣。
現在我這福氣還給你。
秦柔租了一套裝置,年輕帶著眼鏡的張一超帶著機器跑來跑去,一個暑假曬得黑不溜秋的,彷彿從黑煤礦挖煤回來,倒是真給秦柔折騰出了一個十分亮眼的婚紗宣傳片。
如今婚紗店中擺著個小電視,時不時迴圈播放著張一超拍的宣傳片。
來婚紗店的顧客個個都稱讚著宣傳片,原本不怎麼想拍珍珠婚紗照的,見了也忍不住想要拍一個。
「拍得真好看!」
「挺不錯的啊,你們這店裡是找誰拍的宣傳片……竟然還能這樣?」
……
在店鋪門口擺電視專門放宣傳片子的方式以前大傢伙都沒有見過,一條街的人都跑過來看熱鬧。
聽見這些誇讚,張一超趕緊把自己的爹媽扯出來看店鋪外的熱鬧景象。
「爸,媽,你們看看,我拍的不錯吧?我有天賦吧?」
張城北嫌棄道:「你這也就是拍個十來分鐘的小片子,人電影要拍一兩個小時呢。」
「積少成多啊,等以後我技術好了,肯定能拍出好電影!」
「到時候咱爸你退休了,你就帶著我媽來我電影裡客串小角色。」
「我給你安排成退休x幫大佬怎麼樣?槍戰biubiubiu……咱媽是黃程程,浪奔,浪流,萬里滔滔江水……」
張城北:「你可別氣死你老子。」
雖然被這小子的得意給秀了一臉,但是張城北夫妻倆倒是平靜了下來,預設給這小子一個機會,讓他去試試考什麼電影大學?
「你明年沒考上,就給老子認真讀書去。」
「去考個醫生,以後當軍醫。」
「救命,我不想學醫。」
「那你跟你媽一樣,去考個老師。」
……
雖然在兒子的面前不顯,但是作為親生父親,張城北張同志還挺得意的,他發現他這兒子當真有點拍片子的天賦,作為老子與有榮焉。
——這是繼承了他老子的天賦吧!
張城北越想越美,要不是如今年紀大了,他倒是幻想自己才是被耽誤的電影導演。
「老陸啊,你們家小秦是有些慧眼在身上的,看出了我兒子張一超像我啊,你看我拍照拍得多好看,哎,我兒子以後可能真混成個大導演。」
「等以後你老了,退休了,我讓我兒子給你在電影裡安排一個釣魚大叔的角色,你覺得怎麼樣?」
陸琰淡淡一笑:「我覺得不怎麼樣。」
「老張,人呢,要一步一個腳印,你還是先等著你兒子考上電影大學,再暢想以後的事情。」
張城北:「……」
秦柔姐妹倆在大角村籌建的小學蓋好了,雖然這會兒並沒有多少甲醛之類的材料,但秦柔還是打算通風幾個月,八三年春再投入使用。
到時候孩子們就能穿上嶄新的校服,快快樂樂跑去學校上課,新學校蓋的十分漂亮,還有不少鍛鍊設施,比如單雙槓,籃球場和乒乓球檯之類的……
學校的門口立著一個半人高的珍珠貝含著珍珠的雕像。
建好了後,村裡的孩子們都在學校外面圍觀新校園的美景,恨不得馬上來到下學期,他們就能去新學校上課了!
秦柔的珍珠工藝園也建好了,正好撞上今年珍珠豐產,個個珍珠養殖廠的珍珠爆棚,也許是去年風調雨順,也許是別的什麼原因,珍珠母貝死亡率低,產出的珍珠又好又大,每個養殖廠都洋溢著豐收的快樂。
秦柔一部分珍珠賣出去後,還剩下一大批珍珠沒有賣出去,不僅是她們尋柔珍珠養殖廠是這樣,其他的珍珠養殖廠也都這樣。
「人家那邊搞出口的只要好珍珠,可這麼多普通的珍珠賣給誰呢?」
「難不成都給扔了?」
「雖然小了點,表面還有些點點,可是你看看這光澤度,這拿在手上不漂亮嗎?你不仔細看,你也看不出來啊?這珍珠不漂亮嗎?」
「這也都是些好珍珠。」
……
一級珍珠的產量少,很容易賣出去,可卻剩下了大量的普通珍珠,賣出口,人家不要,現在全堆積在倉庫裡,難道就眼睜睜看著它們在倉庫裡發黃嗎?
雖然賣掉的上等珍珠讓各大養殖廠不至於虧損,還小有盈利,可是積壓的普通珍珠賣不出去,令所有養殖廠的人都頭疼不已。
跟其他的養殖廠相比,秦柔的尋柔珍珠廠積壓了更多的普通珍珠。
好幾個養殖廠的廠長都急的嘴上起燎泡,天天得喝下火涼茶,普通珍珠賣不出去,這也不是事,至於其他的下等珍珠,磨成的珍珠粉難不成往海里倒嗎?
這多浪費?
「秦廠長,你就一點都不擔心嗎?我看你們廠子裡珍珠都快堆不下了。」
「哦,對了,你還蓋了個珍珠工藝園,你說你口袋裡的錢好端端的,你不說拿來幹別的,你弄這個工藝園有什麼用?」
「咱們這全是養珍珠的,一年到頭能有幾個人去你的工藝園參觀?」
林桂生心裡也著急,雖然養珍珠賺了錢,但是這會兒他不覺得養珍珠是個好出路,這一天天的,養珍珠的人越來越多,以後每年產出的珍珠更多,再加上試驗站裡的如今養殖插核技術提高,科學化管理養殖後,更是大大縮短了珍珠的養殖時間,以後珍珠再多,沒個銷路,他們該怎麼辦?
那些個做珍珠外貿的也知道物以稀為貴的道理,這些人並不採購大量珍珠,珍珠進貨多了,那邊的價格也得下來了。
今年賣的價格還不如去年,這一點很是令人頭疼。
林桂生預備著把桂柔珍珠養殖廠賣出去,拿著這筆錢去廣城做生意,現在廣城的服裝生意好做,外面的訂單無數,衣食住行,衣還排在最前頭,內地市場裡衣服需求量大,明顯開服裝廠更能賺大錢。
林桂生心裡本來就如此惦念著,又加上接到了廣城的一個電話:
「林老弟,廣城這邊有夜市了!你知道什麼是夜市嗎?」
「哎呀呀,你真得來廣城見見這裡夜市的繁華,好多人在夜市街頭擺攤賣衣服鞋子,人擠人啊,站都站不下,一晚上的全是人……」
「大夏天的夜市可熱鬧了。」
「好賣,這夜市上的衣服太好賣了,現在誰不喜歡買衣服,大家都愛買衣服,擺個夜市攤一天能賺這個數,哎,就是辛苦了點。」
「這衣服有搞頭,哥幾個也打算投資搞服裝去。」
……
林桂生翻來覆去想了很多遍,終於決定把桂柔珍珠廠賣出去,離開瓊州島,前往廣城,那才是做生意人的天堂,在珠江邊上賺大錢。
守在這島上養珍珠也太落後了,廣城裡多麼繁華,林桂生眼睛一紅,他狠下心來,沒多久將自己的桂柔珍珠養殖廠賣出去了。
「在這個島上前途不大,賺大錢還是得去廣城,幸好我積累了不少錢,去廣城做生意有搞頭。」
他的桂柔珍珠廠賣給了蝦柔珍珠廠的老闆,林桂生把分紅給之前投錢給他的親戚,只說自己不想幹珍珠養殖了,「開這個珍珠養殖廠的太多,一大堆珍珠積壓賣不出去。」
「這個來錢的路子不太行,辛苦了一年就賺這點錢,這要是到廣城去,早就賺大錢了!」
「現在日子比前些年好多了,大家一年年的都要買好幾套新衣服,可誰會去買那麼多珍珠項鍊?」
珍珠廠賺錢,但是目前賺不到大錢,林桂生心想自己這樣有文化有知識又有經驗的人必去得去廣城賺錢。
另外,他現在的本金夠了,不想再跟自己那一群親戚合夥辦廠,現在越早脫身越好。
林桂生走之前跟崔明湛道別。
「崔明湛你,你還在為情所困呢?」林桂生真不知道該怎麼說這個老夥計了。
咋就在一棵樹上吊死。
崔明湛嘆了一口氣:「夢蘭她在為廠子裡的珍珠著急,我也為她擔憂。」
「你趕緊另外找一個合適的物件,這女人都是看不準發展眼光的,那個姓秦的女人運氣好賺了不少錢,腦子傻的要命,也不去做點別的生意,偏生跑去弄了個珍珠工藝園。」
「你說說這工藝園有什麼用?咱們國家的人沒幾個有戴珍珠的習慣,好多人見都沒見過珍珠,更別提想要買珍珠了。」
崔明湛道:「我倒覺得小秦廠長是個有遠見的人,我去那個珍珠工藝園看過了,很漂亮。」
「漂亮有什麼用,還不是在這個偏僻小島上,進出太麻煩了,從椰城坐船去徐縣順風順水也得三四個小時,從廣城過來就更遠了。」
「又不是那些天天沒事幹的外國人,咱國家的人誰沒事亂跑來島上啊。」
崔明湛道:「椰城不正說要搞旅遊,廣城那邊又新開了好幾家旅行社。」
「能有多少來旅遊的?來這看珍珠王?那珠子也沒什麼好看的……」林桂生原本就對珍珠事業沒什麼興趣,後來是因為賺錢心切,才想著搞珍珠養殖,這會兒賺到了不少本金,他就像是一個跳出水的魚,要去更加廣闊的海域遨遊。
魚入大海。
崔明湛跟他道別:「咱們有緣再見。」
「有緣再見。」林桂生笑笑:「等幾年我回來,說不定你還是沒什麼變化,仍然在島上養珍珠。」
「我喜歡開珍珠的滋味。」
「那你慢慢享受吧。」
林桂生離開了瓊州島。
秦柔的珍珠工藝園快要佈置妥當了,養殖廠附屬的加工廠也在加班加點地趕製珍珠項鍊,珍珠耳環,珍珠手鍊之類的工藝品以及珍珠粉。
這會兒也快到以後瓊州島旅遊的黃金季節,北方天氣轉涼,寒風呼嘯,瑟瑟的冷風吹得人打哆嗦,而瓊州島這裡颱風停歇,氣候溫度宜人,進入了一年中的好時候。
秦柔提前去椰城旅遊局要來了許多家旅行社的聯絡地址和方式,更是準備了各種瓊州島珍珠的影像宣傳材料,她還自己做了廣告宣傳單,一家一家的去各大旅行社聯絡,希望能開闢瓊州島的珍珠風景旅遊路線。
在與旅行社聯絡的時候,秦柔把謝儒安,也就是舟舟餃子兩孩子的書法老師叫了過來,當然,找他來也不是什麼別的原因,而是這傢伙的嘴皮子太能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