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維洲淡定道:「哥哥只是覺得你會喜歡小鳥依人的物件,就跟爸爸一樣。」
陸維澤:「或許吧,我覺得矮點可愛。」
陸琰失笑:「是挺可愛——」
頓了一下後,陸琰又補充了一句:「可愛又漂亮。」
秦柔磨牙:「你們幾個不要提前貸款自己長得高哦!」
一個個哪裡學來的吹牛毛病,都還沒長那麼高呢。
「你們媽媽我並不矮小!」她只差一點點一米六五,絕對算不上特別矮小的。
這兩個破孩子這才幾歲啊,這才十二歲,現在居然就想著將來娶媳婦兒,還想著找個像媽媽一樣小鳥依人的。
現在就立flag,小心兄弟兩個將來一個找個一米八的物件,一個找個一米五的物件,形成強烈反差。
作為嶺南大學的畢業學生,秦柔現在也在跟嶺南大學合作,她打算在廣城和瓊州島上分別建立一個生物醫藥實驗室,專門用來研究珍珠化妝品護膚品和珍珠保健品。
一個實驗室用來研究提取珍珠有效成分,另一個實驗室用來專門研究化妝品一類。
希望這幾年能建立尋柔珍珠化妝品生產線。
目前所出售的,主要還是以珍珠工藝品和珍珠粉為主,不久後,也會生產珍珠面膜。
又到了珍珠豐產的季節,今年的珍珠銷量極佳,每回到了年底,都是瓊州島的旅遊旺季,過來遊玩的旅客一茬接著一茬,珍珠工藝園的銷售非常火爆。
幾個珍珠養殖廠都擴大了養殖規模,又新開了幾家珍珠養殖廠,這些新開的,大部分是小作坊。
秦柔跟商會的成員開會,在會上商討:「不能繼續在臨水過度擴大生產規模。」
如果再繼續在臨水擴大珍珠養殖規模,這邊的海水環境遲早承受不起,海水汙染嚴重,這邊產出的珍珠質量也會下滑。
「這幾年能打撈的野生珍珠貝母也越來越少了。」
……
「那邊試驗站的研究員給出了結論……如果珍珠貝母近親繁殖過多,未來將會導致品種退化……」
在會上,秦柔建議人工深海放養珍珠貝苗,減少對一定地域的野生珍珠貝捕撈。
「另外,經過選址,我們尋柔珍珠廠率先在明沙島上建立一個新的珍珠養殖基地。」
商會的其他成員都十分猶豫:「珍珠王是在欣村誕生的,很多人是為了欣村珍珠而來,這要是換了一個地方養殖,養殖的珍珠能比得上臨水養出來的珍珠嗎?」
「新選址的海灣科研人員已經去鑑定過了,那邊的天然條件更適合養殖珍珠,這位置很少受到每年臺風的影響……」
無論商會的其他成員怎麼選擇,秦柔的尋柔珍珠養殖廠要在新選定的地方建立珍珠養殖基地。
那邊地域相對偏遠,秦柔給出養殖人員的待遇也是極高的,當然,更重要的是去動員明沙島本地人來參與珍珠養殖。
此時,中英街的黃老闆夫妻倆也給出了好訊息:「你們這的珍珠賣得非常好!」
「尤其是這金羽毛款的項鍊,每個買項鍊的,全都捎帶上一顆珍珠。」
「你們若是有更多的珍珠項鍊,可以放在我們店裡賣……」
……
又多了一個珍珠銷售渠道,島上的珍珠生意持續一天天火爆,哪怕開個小作坊的,也賺得盆滿缽滿,有些攢夠了錢,計劃等兩年蓋個小洋樓。
姐姐秦棉家裡這些年也攢了不少錢,本來是決定要蓋新房的,但是這會兒陳景翊讀大學去了,讀得還是華清大學的建築系,秦棉就想著,「等以後景翊畢業了,讓他來給他爹媽設計一棟房子。」
「住上我兒子設計的房子,那可是怎麼想怎麼好!」
陳景翊忍不住跟他媽道:「就算我現在給家裡設計也行。」
秦棉:「你、你這都還沒大學畢業,萬一你設計的房子容易塌方怎麼辦?」
「你媽我害怕。」
秦棉女士想要住親兒子設計的房子,但又擔心親兒子設計的房子不靠譜,以至於十分糾結。
這就跟一個班上學醫的同學一樣,讓人無法信任他的醫術,畢竟你私下裡見過他在課堂上摸魚掉鏈子的等等不靠譜情況。
陳景翊:「……」
「你趕緊多上上課,多聽老師的話,免得以後蓋危房。」
陳景翊很無奈:「媽,我不蓋危房。」
建築設計師不禍害家裡,要是連家裡的簡單房子都給建成危房,那還怎麼設計建築?
「就普通的小洋樓,哪怕不找設計師,隨便建造也不會塌吧?」
秦棉道:「那可說不準,畢竟咱這島上臺風大。」
……
秦柔在一旁聽他們母子倆打電話的時候,就覺得特別搞笑。
說秦棉追求安穩吧,她有時候還有挺多想法的:「人家廣城的大樓有旋轉餐廳呢!咱們家裡能不能設定一個?」
陳景翊:「……沒太大必要。」人家高樓的旋轉餐廳是用來俯瞰風景的。
「景翊,今年過年回來吧?」
「嗯,小姨,等到了時間,我叫人幫我搶火車票。」
「跟你哥一起回來。」
陳景翊遲疑了一下道:「我哥他現在談物件了。」
電話另一頭的秦棉要炸了,秦柔也同樣覺得震驚,但是想想陳景華這個年齡,也的確是該談物件了。
掛了電話,秦棉在妹妹秦柔面前又激動又焦慮:「我我我……阿妹啊,你說你姐我是不是要當奶奶了啊?」
秦柔哭笑不得:「就算景華明年結婚,你也還要再等個一兩年才能當上奶奶。」
「阿妹,你還這麼漂亮,還能去參加選美大賽,你姐我怎麼就要當奶奶了呢。」
「那你——你不就是姨奶奶?」
「哎呀,好漂亮的姨奶奶!」
秦柔:「……」她也不過才三十來歲,目前三十二歲,明年也不過三十三歲而已,這就要升級成奶奶輩了?
「姐,你別想太快了,人家這會兒還只是談物件,又不是結婚了,等以後景華把人領回來的時候,你再著急也來得及。」
秦棉嘆了一口氣:「人帶回來了我還急啥,他喜歡哪樣的就哪樣的,妹夫當年見了你這麼個小辣椒,還不是想也沒想就娶了。」
秦柔面無表情:「姐夫當年見了你這麼個山裡辣妹子,還不是想也沒想就娶了。」
「陸琰不愛吃辣,我倒不給他煮辣子,姐你倒是經常給姐夫煮點麻婆豆腐麻辣蝦——」
秦棉:「……」
剛回來的陳勉聽見姐妹倆的聊天,無奈道:「到底還是姐夫我更不容易。」
都娶了個辣妹子,為啥人家妹夫陸琰就能過上婚後愉快的飲食生活。
每次想想陳校長都覺得羨慕嫉妒恨。
秦棉嫌棄道:「都這麼多年了,你還是吃不慣花椒,可真是沒出息。」
秦柔在一旁搭腔道:「咱島上種的胡椒挺好吃的,姐你做菜煮麵的時候多撒點胡椒粉。」
陳勉嘖嘖兩聲:「你們姐妹倆都叫人不省心。」
「還是島上的人聰明,你們看,就算再辣的黃辣椒都能給你做成甜的。」
年底,陳娟娟最先回來,她回來的時候還帶著一個年輕的女性朋友,陳娟娟這一次回來沒先打招呼,而是辭掉了英語老師的工作,她打算回到瓊州島上工作。
身旁的朋友馮玉蘭一直在勸說她:「你真的不當英語老師啦?這可是好學校的公派老師,是人人羨慕的體面好工作。」
大部分人都覺得女人最適合當老師,老師是最安穩舒適的工作,大部分婆家都喜歡一個當老師的兒媳婦,不僅有寒暑假,還能照顧教育孩子,十分顧家。
陳娟娟搖了搖頭:「我原本以為自己跟父親一樣,適合當一個老師,可是我最近認真想過了,老師這個工作不適合我。」
「是因為孫鳴嗎?」陳娟娟在學校裡跟孫鳴談物件,後來更是為了他留在北方。
陳娟娟在學校裡偷偷談了個物件,瞞著還沒告訴家裡,畢業後分配在首都某學校當老師,孫鳴家裡也是首都的,他父母很滿意陳娟娟的工作,但是不太看得上她南島來的背景,覺得太遠了。
「倒也不是,是我自己想回來的,無論我怎麼勸說自己,我還是接受不了那樣的生活。」作為一名英語老師,老師的工作的確不算難,怕就怕的是這種一眼望到頭的生活。
孫鳴的父母話裡話外都說當老師好,讓她結了婚之後在家裡相夫教子,更是隱隱透露出一種價值觀:你未來人生的重點就是生孩子和帶孩子。
只要你生了孩子,尤其是生了男孩,你就是孫家的大功臣,以後你帶好孩子,哪怕你不工作,天天在家閒著沒事幹,婆家也養著你。
你不需要再勞累奮鬥了,我們家不需要你去賺錢,你啊,就當個光鮮亮麗的老師……
「多少女孩都羨慕不來這樣的日子呢。」
「知足吧,你找了咱們家孫鳴。」
……
雖然孫家人的話裡給她展示出了一種「未來幸福又輕鬆的生活」,但是陳娟娟怎麼聽都不舒服。
當一個安安穩穩的老師?在孫家當一個聽話懂事的小媳婦兒?還是那種人人羨慕的小媳婦兒……
這樣的日子是很輕鬆,但卻不是陳娟娟想要過的日子,她糾結了幾個月,最終決定辭掉老師的教職工作,為此,孫鳴也選擇跟她分手。
陳娟娟並不遺憾,跟孫鳴分開之後,她反而覺得渾身上下輕鬆不少,或許,她打心底就不想過那種賢妻良母的日子。
當年考大學的時候,經濟開放還沒多久,又是學生,接觸不了太多外面的世界,陳娟娟很多認知都是懵懵懂懂的,就覺得當老師會是一個人生好選擇,爺爺和爸爸都是當老師的。
而在經歷過大學生活後,見過這幾年社會的變化,陳娟娟對這個世界的認知越來越多,她開始覺得當老師並不是她最渴望做的工作。
太平淡了,她害怕這種一眼望到頭的日子。
儘管很多人挽留,陳娟娟還是辭掉了英語老師的工作。
「娟娟,你要回瓊州島上去,聽說瓊州島上沒有冬天,也不會下雪?」
「對,我從來沒在島上見過雪。」
馮玉蘭是陳娟娟的好友,聽說她辭掉工作回瓊州島,不免對瓊州島心生好奇,也跟著她一同南下前往最南端的瓊州島,想體驗體驗冬天的南島生活。
兩人一路輾轉南下,身上的衣服越穿越少,她們倆上火車的時候,首都下了雪,兩人裹著厚厚的衣服,一路南下一路脫衣服,到了廣城,身上就剩下兩件了,接著坐船抵達瓊州島。
陳娟娟不暈船,馮玉蘭在船上吐得七葷八素,嘴裡一直喃喃念著:「我這是上賊船了……」
可不是上了賊船?她知道瓊州島很遠,但是沒想到能這麼遠,又是要做火車又是要坐輪船,結果她居然還暈船,半路中,她好幾回想要打退堂鼓,但是又想著來都來了,難道不應該去天涯海角看看嗎?
她就這麼一路上著賊船過來了。
一下船,這會兒太陽很大,馮玉蘭脫掉外套罩在身上,發出感嘆:「這……這真的不是夏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