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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 生意經(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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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春紅「哎」一聲,說:「兩個墨青的狼毛暖手筒送給宮裡的公公了,二掌櫃還交代給他留六個,又送扈中郎將六個,剩下只餘六個了。」

隋玉應一聲,表示知道了。

趙西平跟她一起回屋,關上門,他坐在榻邊低聲問:「陛下是不是有意赦免一部分官奴?我想起我們要出門的時候,他跟我們說好好種棉花,他等我們把棉花種遍大漢的疆土上。棉花種多了肯定需要勞力,勞力從哪兒來?只有把官奴赦為良家,朝廷才有地稅和糧稅。」

隋玉也想到了,「我也覺得,陛下目前沒鬆口應該是覺得為時還早,另一方面是在衡量棉花跟奴隸哪個利大。」

「那我們回敦煌了就使勁幹活,爭取在兩年內把河西四郡都種上棉花。」趙西平來了勁,他想起長城根下成山的人骨和腐臭的死屍,還有從胡都尉手裡討來的十個奴隸。他們好比畜牲,甚至是比不上畜牲,有沒有命活,能不能吃飽穿暖,全看有沒有個好主家。他家裡也養著奴隸,經年相處下來,他待他們也是有感情的,有了感情就有同理心,再看那些過得還不如狗的奴隸,他就不忍心看下去。

同為人,人給人當狗使喚,著實讓他有些不舒服。

隋玉望著他的眼睛,他的想法都在眼睛裡,她伸手觸到他的眼角,在他疑問的眼神里,她捂住他的眼睛。

她一直以為他對奴隸是欣然接受的,所以從沒想過去說服他,更沒有跟他傾訴的念頭。而在她沒注意到的地方,他或許已經被她影響了,生活在這個朝代,他是官也是兵,但對身為罪奴的奴隸生了惻隱之心。

「蒙我眼睛做什麼?」趙西平問。

「不敢看你。」

趙西平一把擼下她的手,他逼著她仔細看,好好看。

二人在屋裡嬉鬧半天,等傍晚隋良和小崽回來了,夫妻二人才走出房門。

「嬸嬸,我今天敲定一筆生意,人參要賣出去了,你們的賣不賣?」綠芽兒跑來問。

「什麼價?」隋玉問。

「五六百錢一根,年份長的參都留在我們自己家了,剩下的參估計是一二十年的參齡。」

「那我們的也賣了,張順,你明天跟綠芽兒走一趟。」隋玉交代。

張順應下,他上前幾步說:「城裡有五家鋪子突然不願意做我們的生意,不要我們的毛毯和皮貨,再不然就是壓價很低。我打聽了下,沒人願意告知原因。」

隋玉了悟,「是我的原因,沒事,不願意買就逼著他們買,之後再有鋪子找上門買棉花被,你把毛毯、皮貨和棉花被綁在一起出手。我們手裡還剩十九床棉被,你們清點一下一共有多少張毛毯多少張皮貨,每床棉被上分攤一部分。」

「好。」張順應得響亮。

過後半個月,十九床棉被全部出手,隋玉從敦煌帶來的皮貨和毛毯也賣空了。至於有沒有人罵她,她也不在意,她在驛站吃好喝好,無聊了就在驛站裡遛彎,驛站裡的驛卒她結識了七八成。

進了臘月,隋良帶著奴僕從花家運來三百斤海帶和二百斤的蝦乾,同來的還有花大當家,他得知趙千戶升官了,玉掌櫃又得了封號,趕忙帶著二百斤蝦乾來賀喜。

隋玉在驛站置一桌席接待他,酒到酣處,花大當家問:「玉掌櫃,你的商隊明年還來不來長安?」

「應該是要出關,你問這個做什麼?」隋玉說。

「我聽聞長安城好幾家商鋪都不願意買你們的貨……」

「結果是誰嘴硬誰吃虧,我的貨都賣光了,價錢也不低。」隋玉打斷他的話,「花大當家,你有事說事。」

「好吧,是這樣的,我在長安開了兩家鋪子,一家賣海貨,一家賣皮毛,你的商隊以後從關外買了皮毛,到長安來了,我們家全收了。旁人給什麼價,我們也給什麼價,絕不壓價。」花大當家拎起酒壺給隋玉和隋良各斟一杯,繼續說:「我給你們行方便,你們也給我們做個人情,明年運進關的棉布和棉被全賣給我們。」

隋玉想了想,說:「我們的貨多,進關一趟就是二三十萬錢的貨,你能吃下?」

「能不能付一部分的錢,再賒一部分的賬?你也清楚,我們的商隊這兩年靠賣海帶才又爬起來,家底不豐。」花大當家端起酒杯一口喝盡,又提起酒壺斟一杯酒,他舉起酒杯,說:「玉掌櫃,我們是老交情,我的人品你知道,我家裡的人住在哪兒,你兄弟也清楚,我欠你的賬肯定會結清,跑不了的。」

隋玉微微一笑,話說得再真誠也掩不住他的算計,花家想在長安開鋪賣皮貨,但沒錢進貨,恰好聽說她似乎有難,趕忙過來撿便宜。看似是幫了她的忙,實則他只出個鋪面,掛著空賬賣貨,怎麼都不吃虧。

「我們都是走商的,都清楚商隊在外行走的風險,遇匪遇寇或是遇到暴風雨天,別說是貨要受損,就是人和駱駝也是安危難定。我不是不信花大當家,只是我養的嘴多,人和駱駝只要能喘氣就要掏錢買糧買鹽買草,我不擔心你賒欠著賬不還,不過我家底薄,就等著商貨賣了養家。」隋玉緩緩開口,「這樣吧,你的鋪子開了,想要多少貨,能買多少我賣你多少,花樣和款式由你先挑。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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