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前去見太子妃之事,許雙婉心裡稍有點譜。
她雖未見過太子妃本人,卻知道太子妃此人是誰。
太子妃是她的好友王瑤妹妹大嫂的表姐,也就是她出嫁時,給了她一千兩添妝那位王家夫人的表姐。
王家是升遷上來入的京,進京時,王夫人當時還沒與王家大哥說親。要說王夫人與王家大哥的姻緣,許雙婉在其中還有點小功勞,當時王家大哥與王夫人被安排相親,是在王家以王家姐姐為名辦的一個花宴上,王夫人姓洪,當天來的還有洪家另外的姑娘,在場的人不少,當時王夫人被叫去花園賞花,那名為賞花,實則是在花園當中與王家大哥相會見一面,哪想她剛起身,一杯水就朝她潑來,當時許雙婉陪著王瑤坐在她身邊當陪客,她早前就看見了那位姑娘的動作,遂當機立斷就起身斷了人的杯子,水倒在了她的身上,王夫人沒出事,就去了花園。
後來王家大哥與王夫人相對了眼,沒多久,王家也娶了王夫人這個洪家的嫡女。
王家之後還給她送了謝禮來。
許雙婉與王瑤姐妹的感情一向好,只是王家姐姐早早嫁去了王家祖藉之地,王瑤妹妹比她早半年出嫁,現在嫁在離京城不遠的桐縣當地一戶大戶人家當少夫人。
可惜自從她出嫁後,她們姐妹倆也就沒見過了,王瑤妹妹之前的添妝,還是王夫人一道送來的。
她與王夫人也是見面能說得上幾句話,之前她在王家做客,也是聽王夫人說道起了她這位當了太子妃的表姐。
洪家是將門之家,但洪家頭上還有一個霍家,洪家的出身就是霍家的家將,霍家老將軍現在手上還手握駐守在京城城外山腳下的十萬兵權,他是有名的老虎將,自少年時起,就給大韋打了一輩子的仗,而太子妃就是出自這霍家。
太子妃孃家那就是一塊鐵板,所以許雙婉之前猜逼宮之事,也不是亂想,太子還是有那個條件的。
太子妃霍氏確也是從她洪家表妹那聽過許家二姑娘這個人,所以當天宣仲安早早帶了他娘子過來,她就叫人把許二姑娘請到她的寢殿來了。
許雙婉穿了一身藍粉相交的襖裙過來,臉一路被吹紅了,霍氏見她行過禮還是沒抬頭,笑著讓她起身抬頭,才看到許家這二姑娘的容顏。
當下,她就誇道:「好一個紅粉佳人。」
許雙婉一抬頭,就看到了一個渾身珠光寶氣的少女,臉稍有點圓潤,但風姿綽約,非尋常人能相比。
「謝太子妃娘娘誇獎,多謝娘娘之前賜給妾身的賞賜。」許雙婉依舊施著半禮沒起身。
霍氏雙手扶了她,笑道:「早知你是個會說話的,就叫你過來領那賞了,省得還勞煩公公去跑一趟,我們也能早早見一面。」
「謝娘娘。」許雙婉溫婉一笑。
「來,坐。」霍氏拉著她在炭火邊坐下了。
等宮女端過來茶來,她正要說話,就聽有宮女走來道:「啟稟太子妃,瑩兒姑娘來了。」
「來這般早?」霍氏把茶擱下,拿帕子拭了下嘴,朝來人道:「鬧了嗎?」
「還沒。」宮女小聲道。
「我娘來了?」
「來了,甘棠夫人正拉著明善夫人在說話。」
「把她帶到明善夫人面前去。」
「是。」
宮女退下,霍氏搖搖頭,「這聰明人都在夾緊尾巴,偏生的,總有那麼幾個腦袋長在腳底下的自信滿滿,得意洋洋……」
說著,她朝許雙婉道:「那霍瑩是我的一個妹妹,等會你見著了就知道了,吱吱喳喳的嘴上沒個把門的。」
說罷,她頓了一下,又道:「我攔不住她,等會她要是說了你們家安公子什麼話,你要是有辦法,只管撕了她的嘴就是,我不會怪你。」
許雙婉沉默地看了太子妃一眼。
霍氏揮揮手,「我說的是真的,你見著了就知道了。」
說罷,她搖搖頭,「聽見她一來,我這跟你說話的心腸都沒了,咱今兒也是見過了,回頭得空,我們再好好聊聊。」
說著,她就站了起來,與許雙婉道:「你先去聚芳園,今兒女客都在那邊,我等會還要見幾家夫人才過去,就不與你一道走了。」
「是,娘娘,妾身告退。」
霍氏目送著她去了,等她遠走,她自言自語:「那禍根得斷了才行,不能老留著讓她得罪人。」
此時已不是平常時候了,霍瑩要是再到處亂說歸德侯府的那位長公子是個短命鬼,誰能保得住她?
太子要用那位,不可能再跟以前一樣,對中傷他的話當聽而不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