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開。」許雙婉坐下後,開了口。
虞娘上前,把霍文卿臉上的布巾從頭頂拉了出來。
霍文卿的頭髮散了一地。
她抬起頭來,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許雙婉。
霍文卿的手腳被綁住了,她側躺在地上,站不起,這已是她能有的最好的姿勢,若是趴伏和仰躺,都只會讓她的姿勢更難看難堪。
她看過來,許雙婉也迎上了她的眼。
霍文卿在看到她後,嘴巴一動,咯咯地發出了幾聲尖銳刺耳的聲音,只笑了幾聲,許是她也知道自己笑得太難聽了,她閉上了嘴。
許雙婉也沒開口,就只是看著倒在地上也還是有幾分國色天香這姿的前太子妃。
「你到底想幹什麼?」末了,還是霍文卿開的口,她冷冷地看著許雙婉,口氣絲毫沒有受她眼前的劣勢虛弱幾分,「許二,你叫人綁我前來,私設公堂,你這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你丈夫得了點臉,你就敢連朝廷律法都不顧了?」
「你……」虞娘氣憤地上前了一步,被他們家少夫人朝她搖了下頭,她就只好又退了下去。
「顧不顧的,你到時就知道了。」跪著都不服輸的人,許雙婉也沒打算跟她解釋什麼,她在把人放過狼堆之前見這位廢太子妃也不是來當什麼善人的,她見霍家這位貴女,是想親自跟人說明白,她這種人出手是個什麼樣子的,她垂眼看著霍文卿,「等會等你把人都見齊了,要儘量記得全身而退,就是退不了,也要像現在如此才好。」
這樣,也許能體面點。
「霍家應該不會派人來給你收屍了,」許雙婉抬眼,看著殿外熾烈的太陽,道:「也許你不覺得你欠我,但你欠我的……」
她收回眼,看向霍文卿,「終歸要還的。」
不把別人當回事,太把自己當回事,是需要還的。
「帶走。」她說罷,轉頭朝虞娘點頭。
「許、雙、婉!」霍文卿見穿著奮甲的御林軍大步踏了進來,這才回味過來她在哪,她朝許雙婉大叫了起來。
許雙婉端坐著巍然不動,雙眼冷靜地看著霍文卿。
她曾經在這位廢太子妃前面小心翼翼過,當時她人輕言微,也就沒覺得有什麼難堪的,現在,廢太子妃在她面前狼狽不堪,她也沒覺得有何痛快之處。
她現在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絕不讓這個人活出宮去。
「許雙婉,你到底想幹什麼?放開我,來人,來人,放開我……」霍文卿被人如拉死狗一般拖著往外走的時候,她恐慌了起來,回頭朝許雙婉喊了起來,「宣少夫人!你快放開本宮,你淫*亂後宮,莫要以為沒人知道你就敢……」
「砰」地一聲,霍文卿的頭撞上了檻,緊接著,她的頭一過去,身子也讓人重重一拉,從門檻上拉了過去。
拉著她的人,是歸德侯府的長隨阿莫。
破了頭,頭上冒出了血的霍文卿昏了過去。
**
霍文卿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身上一陣熱一陣冷,她睜了好一會的眼,才看清眼前的景緻像極了她之前呆的冷宮。
「她醒了……」廢大太子說著時,一臉的似笑非笑看向了他的好弟弟,「怎麼,不去憐香惜玉了?」
廢式太子平靜地看著他,「阿兄,你這又是何必?」
「我是何必?」廢大太子仰頭大笑了起來。
是啊,他這又是何必?
可是,他的太子妃,他明媒正娶的女人,被弟弟用過,還被他的皇帝老子也用過,這真是讓他……
讓他心疼得恨不得把心剜出來算了。
霍文卿吶,她說她嫁錯了他,他何嘗又不是娶錯了她?
「我是何必?」廢大太子瘋狂大笑過後,擦掉了眼邊的眼淚,不屑於再看他那弟弟一眼,轉頭朝那帶刀的周姓侍衛看去,「你呢?你是什麼時候跟她好上的?」
那帶刀侍衛啞然開了口,他澀然道:「我跟你們不一樣。」
他是真心愛慕她的。
只是,他不知道她的真心有幾分而已,或許說,她沒有真心,只是她心痛寂寞時才能觸碰到她的身體的人。
「我是問你,你是什麼時候跟她好上的?」廢大太子很不耐煩地道:「是在跟我的時候,還是在跟式王的時候?」
他看著前方撐著地爬了起來的霍文卿,惡劣地翹起嘴角,「還是說,在她小時候,你就破了這□□的身了?」
周侍衛聽著,手猛然按上了他腰間的刀柄,他朝廢大太子低吼道:「她是真心愛慕您,那個時候,她心裡只有您,哪怕嫁給你的那幾年間,您有了別的人,她心中也都只有您一個人,您難道看不出來嗎?辜負她的是您,不是她!您怎麼敢這般說她?她後來,後來……」
周侍衛低頭黯然道:「她只是迫不得已罷了。」
她也得活啊,沒有人幫她,她只能自己幫自己了。
廢大太子卻無盡嘲諷地看著激動得連脖子都紅了的周侍衛,「這麼說來,看來你連情夫都不是,是個東西,是她的玩物了?」
越過他,廢大太子朝他身後拖著腿按著頭走過來的人冷然道:「看看,是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