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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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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讓單先生給她看一下……」她話罷,單久就伸出了手,「嫂子,交給我罷。」

「多謝。」

單久低頭把侯府的小姑娘小心地抱到了手裡,見她翹起了小紅唇不滿地瞪著他,腦袋直往她母親那邊看,他便打了兩下舌頭,吸引她的注意。

「唔……」但小鈺君不理會他,離開母親懷抱的她又哭了起來。

單久趁此看了看她的舌鼻,與許雙婉道:「嫂子,你是想問我你身上的毒對她有沒有影響是罷?」

許雙婉頷首。

單久沉吟了一下道:「小弟暫且看不出什麼來,我看小君兒也是康健,你不要太過於擔心了,我最近會住在侯府,還請嫂子多給我幾天日子好好看看,到時候再給你個準話,你看可成?」

許雙婉連忙點頭,朝他張開了手。

「抱過來給我罷。」宣仲安這時候開了口。

哭著的鈺君入了父親的懷本還在哭著,但看到父親身邊的母親後,她眨了眨淚眼,朝母親露出了一個羞怯的笑,在父親安撫的拍打中扁扁嘴就不哭了。

「給你嫂子再看看。」安撫著女兒的宣仲安這時候頭也不抬地道。

「是,嫂子,唐突了,我現在要給你把脈開藥了。」

單久這一把脈開藥用了小半個時辰去了,其中許雙婉又被他放了半碗血。

等到單久把藥開了,他也把之前喝過她血的白蟲拿了出來給他們看,「這下可已完全確定是霜毒無疑了,你們看,白蟲縮成了一團,身上的皮已經萎了,這種蟲子從出生到死去能活一個月,它們的一個月就是我們活一生的時間,它們從喝下嫂子的血到現在差不已兩個時辰,按人的時間來算,就是三到四個月左右……」

單久看了看那幾條縮成了一團,被死皮緊緊裹著已經無法蠕動的蟲子,「它們熬不過今晚了。」

單久說的很是平常,但站在外屋的採荷和一干下人等,有人已經忍不住乾嘔了起來,連站在母親身邊不肯離去的望康都攔住了自己的眼睛,不敢再看。

「當年高宗在世時,宮裡有一個很得他寵的妃子就死得很離奇,先是雙目失明,後來身上起了皺皮,一個國色天香的少女一夕之間就變成了一介老嫗,聽聞當時皇宮還貼出了皇榜遍尋天下名醫。」宣仲安騰出一手,拿茶杯反手把那幾只在茶盤裡一動不動的醜陋蟲子置在了下面,朝許雙婉道。

「正是,那時候我師祖正好趕上了,他也聽說了此事,來了趟京城,這種毒*藥也正好寫在了我們藥王谷的醫書上……」單久說到這,頓了一下,「也是趕巧了,來之前師傅跟我商量的時候,還說到了這個毒。」

因為他們所知道的許婉姬從來不是一個興師動眾勞煩他人的人,更別論開口向人救助了,但凡她想好了開口的事,那就絕非一般,遂她這信一到,他們師徒倆也鄭重其事,沒把她所說的小事當小事來看,各種可能都討論了一翻,這才由他帶著備的整齊的藥箱,連夜趕往京城。

好在,中毒不深,他們藥王谷還能施手。

宮中?許雙婉看了看茶杯,轉頭看向丈夫。

宣仲安朝她眯了眯眼,「你這一個多月這暗中探查,查出什麼來了沒有?」

許雙婉在他這口氣裡可是聽出了不少怒氣來了,她心道果然如此。

不過再來一次,她還是瞞的。

這一個來月,他難得輕鬆,要是那時候他剛鬆下一口氣,她就把自己的事又告知給他,那事趕事的,他這好不容易鬆懈下來的身體哪能好?

她搖了搖頭,也不跟他硬氣,輕聲道了一句:「是我錯了。」

「你錯哪了?你有什麼可錯的?」宣長公子冷冷道。

前面還有單小藥王,屋裡還有一堆下人,知道他是怒上心頭了這才當著眾人的面說她,許雙婉也不和他爭,柔順地垂下了眼。

這看得宣仲安更是皺起了眉,正要說話的時候,卻聽外面阿莫沉聲道:「長公子,審出來了。」

「快進來!」宣仲安當下就站起了身。

他身上氣勢徒然大張,嚇得他懷裡的鈺君大哭了起來,許雙婉趕緊也起身,把鈺君接到了懷裡。

阿莫進來,看到少夫人也在,看向長公子的時候他猶豫了一下。

「隨我去書房。」宣仲安一看,就要往外走。

「慢著。」許雙婉張了口,見他回頭看她,她朝他笑了一下,「就在這說罷。」

見他皺眉,許雙婉抱著女兒扯了扯他的衣角,「我也想聽聽。」

一看這事情就與她有干係,且這干係不少。

宣仲安沒看她,而是看向了阿莫。

阿莫朝他搖搖頭,人看著他,頭卻朝採荷那邊輕輕地揚了一下。

這意思就是跟被帶過去的喬木和雯兒有關了,那是她從孃家帶過來的忠心丫鬟,可以說是她身邊最後的幾個舊人了……

宣仲安當下想也沒想,腳就往外走。

「去書房。」他道。

「夫君!」許雙婉抱著人就跟在了他身後。

「回去,裡面待著。」宣仲安斥了她一句。

許雙婉跟在他身後又走了兩步。

宣仲安轉頭,火大了起來,「聽不懂話了啊?說你回去聽到了沒有?」

許雙婉被他大聲吼得人還沒怎麼著,眼睛裡的淚花就情不自禁地泛起了。

「回去,」宣仲安被她的淚花堵得嗓子一啞,再開口,口氣就好多了,「回頭告訴你,你先帶鈺君去歇著。」

「我歇過了。」

「你那叫歇嗎?」宣仲安火氣又漸濃了。

「夫君,能讓我聽聽嗎?」許雙婉說著,眼睛往阿莫那邊看,「是我的身邊人出問題了是嗎?是喬木還是雯兒?」

阿莫默然,不敢直視她,頭猛地垂下。

這一下,不用多說,都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果然。」許雙婉翹起嘴角,無奈道:「查來查去,就是查不出自己人。」

不喜歡自己的那些,都查個底朝天了,個個可疑,又個個都沒那個可能,因為她本來就防他們防得緊,根本沒給他們可乘之機。

她是個小心人,做事又向來滴水不漏,尤其衣食這兩樣,她管得最嚴,罰得最重,凡是經手的人都是她再三想過利害關係才安排其位的,聽軒堂那邊的下人就是對她有所不滿,手也伸不到她的地方來,能算計到她的,也就身邊的人了。

她有想過,但從來沒有懷疑到她帶來的丫鬟身上過。

這幾個人,於她不僅僅是下人,也是陪伴她的親人。

「是喬木,還是雯兒?」她把鈺君往丈夫懷裡送,這時候她也難掩心中的無力,小聲跟他道:「你抱一抱孩兒,我抱不動了。」

宣仲安一接過孩子,就摟住了她的腰。

「長公子,少夫人……」虞娘她們忙上前,扶人的扶人,接過鈺君的就接鈺君,可小姑娘一到她們手裡就哭,還是跟在父母親腳邊的望康爬上了椅子,讓她們把妹妹給他抱,這才止住了鈺君的哭聲。

這頭阿莫見主子們坐定了,上前一步,在長公子的眼神示意下沉聲道:「是雯兒那丫頭,她在外面有個相好的,姓鄭,名鉤,這鄭鉤說是京城人士,是西山營裡的一個校尉,採荷,你可認識這個人?」

站在一角,已六神無主的採荷茫然地搖了搖頭。

「當真不認識?」

「不認識,」採荷木然道:「從未聽說過。」

她從來不知道,朝夕相處的姐妹,想要給她們命的姑娘的命。

「是嗎?」阿莫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他轉頭就對向了少夫人疲憊的眼,「少夫人,那鄭鉤,應該是霍家的人,他給雯兒的定情信物上,有霍家人的印跡在上……」

說著,他拿出了一個銀鎖,把銀鎖底部送到了主子眼前,「這裡寫了一個文字,而這銀鎖明顯是宮內的東西,但凡御製品皆有印跡,長公子,少夫人請看,這銀鎖的上頭這裡裡邊有一個圓,裡頭印著兩個字,是御賜兩字……」

看主子們都看到了,阿莫收回了此物,接著稟道:「這雯兒當這東西是她那情郎特意打給她的,兩個文字差著一頭,她還道是首飾匠不識字,打錯了,哼,哄她的話也信。」

說到這,阿莫神情也是冷肅不已,「她說那人說等交給她的事辦完了,就會明媒正娶了她回去,帶她遠走高飛……」

「那她就答應了?就這麼答應了?」有人粗著嗓子,帶著哭音開了口。

說話的人是站在一邊的採荷,阿莫朝她點頭,「答應了,她不止是答應了,在剛剛,我們還在她的懷裡找到了一根帶毒的針,還找到了一瓶價值數百兩的毒*藥,那種毒*藥半滴就能斃命,那根針一紮進去,試毒的家禽片刻就在我手裡斷了氣,採荷娘子,你說她這是答應了還是沒答應?」

「為什麼啊?她為了什麼啊?」採荷哭了出來。

阿莫漠然地看了她一眼,回頭看少夫人的頭倒在了長公子的肩上,他頓了一下,看向了長公子。

「接著說。」宣仲安冷冷道,既然開始聽了,他就沒打算把事情只聽到一半。

「她說是採荷娘子唆使她的,說採荷娘子是他們許家老夫人的人,見不得少夫人那般對待她的親生母親,就跟她們密謀,要殺了少夫人給他們原來的主子出氣……」阿莫說到這,見長公子的肩頭處往下不停地滴水,他有點不太敢往下說了,又猶豫地看向了他們家長公子。

宣仲安把她拉進了懷裡,拿大袖蓋住了她的頭,冷酷地道:「接著說。」

「還說,」阿莫沒再說了,而是上前走了兩步,俯下身,在他們長公子的另一邊用近乎耳語的聲音低聲道:「毒*藥是皇后娘娘上次來府裡給採荷娘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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