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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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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沒事,你們站一邊就好。」宣宏道朝他們揮手,朝氣得臉孔脹紅,眼袋猛跳的宣洱道:「洱弟,請坐,有話好好坐著說。」

帶刀護衛帶著血腥的眼往宣洱身上冷冰冰地一掃,腰間刀一拔,朝宣宏道拱手彎腰,「是,侯爺。」

這兩個護衛絕非尋常之輩,腰間的刀也絕非是用來擺看的,宣洱被他們如案板上的肉那般盯了一身,身體不由自主打了個激靈。

突然之間他猛地發現,他好像是進了一個套,一個在他還沒進京後就已經給他們宣家設好的了局。

他們想踩他們這嫡長兄一頭,而他們這嫡長兄……

宣洱一想到他們遭到了侯府的設計陷害,不禁冷笑了起來,臉上含怒朝宣宏道看去,「長兄,您這心裡,可是對我們廣海兄弟倆藏著不少怒氣罷?」

是藏著一些,但不大,宣宏道最想做的無非就是在棄他而去的這兄弟倆面前揚眉吐氣,好百年之後無愧去見他那個對他有著殷殷期盼的父親而已,也好跟他的父親道一句他沒有辜負父恩。

就為著能對父親有個交待,宣宏道也會當他好那個長兄,不會對他的兩兄弟有何迫害,他就是恨這兩兄弟當年對他的鄙棄,他這幾年也還是為長子對廣海出頭的那個堂弟的重用而欣慰。

兒媳婦對宣家的人不和順,語氣太硬,他還有些生氣,覺得她待客之禮不足。

但現在的宣宏道心灰意冷,「不,是你們兄弟對我藏著不少怒氣。」

宣宏道也冷笑了起來,「你們當年道我把侯府的路走死了,擋死了,如今你們何嘗不是如此?宣洱,你一進門就對我冷譏熱嘲,惡言惡語,這是你一個分宗對主宗宗主的態度?你這帶著大堆人馬招搖過市來我侯府,你這是圖的什麼,你當天下的眼睛是瞎的,我的眼睛是瞎的不成!」

「誰都知道你宣洱是來我侯府打我這宗主的臉的,」宣宏道揚起了聲,笑道:「如何,可是打得痛快?」

宣宏道主動撕破了臉,宣洱始料末及,這廂他冷冷道:「長兄好氣魄,小弟領教了。」

「我能說你,你只得受領……」宣宏道也冷然,目光含冰,「不過,宣洱,之前本侯還有說教你之心,是因本侯還把你當兄弟,你一進門就對本侯含沙射影,譏諷我歸德侯府,我作為宗門嫡主,也忍你讓你,孰料你非敬酒不吃要吃罰酒,我也只得成全你了。不過你不仁,我沒你那般不義,陳家的事我也是事先告知了你了,回去罷,以後別上門了,你在京城做的那一套,也別用到我身上,你自行好自為之。」

說罷,他揚聲,道:「來人,送客!」

宣仲安慢步上了明公殿時,正好遇上了出門的宣洱。

宣洱出來的太快,這讓宣相挑了下眉。

宣洱也看到了他,急步往下走的他停下了腳步,對了從左邊階梯上來的宣仲安。

「廣海宣洱?」宣仲安背手走了過來,說了一句。

宣相年幼的時候,宣洱見過他,那時候,還是小長公子的宣仲安日日面如寒冰,矜貴寡言,很不討人喜歡,宣洱也非常不喜歡他這個侄子,很是厭惡這個被他們父親帶在身邊,當龍子龍孫一樣捧著教著的侄子。

現在,這個站在他面前的侄子沒以前那樣冰冷高貴不可接近了,但云淡風輕的他,一句廣海宣洱,卻讓宣洱心寒,透心涼地寒,連腳板都寒透了。

宣仲安走近,看著眼前乾瘦陰鷙的宣洱,「急著回去?」

宣洱呼吸頓時就粗了,他想斥宣仲安無禮,但之前他對宣宏道也不見到有多恭敬,說話之間也把兩家的干係拉得太開,且……

說不定還有求他的時候,宣洱身為與宣容在廣海立宗的人,也不是等閒之輩,當年在廣海爭勢的時候他也沒少受過窩囊氣,這一時之氣要是強忍,他還是能忍得下的,這下只見他擠出了一抹笑,道:「宣丞相,好久不見,不知道你還記得我這個二叔否?」

宣洱這放得下的本事,還真是個幹大事的。不像他父親,一生從未拉下臉,出事了,也只會坐在家裡,從不出面。

「還有點印象,」宣仲安現身,也是特地來見宣洱的,宣洱一進京就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但往後就不見得有他說話的機會了,他現在不見見,以後也沒什麼地方能見到他了,「當年也沒想到,您還會回京。」

「到了時機,自是會回。」宣洱逼著自己皮笑肉不笑地笑了兩下,勉強與宣仲安道:「不瞞賢侄,我就是來處理你堂弟嶽普之事的。之前處理他的事情去了,今天才來得及上門拜訪你父親,剛才我也是無知自大,在你父親面前有託大的地方,愧於見人,這不正要回家反省,沒想在出門之前還能見到賢侄,也是有緣。」

宣洱本事不下宣容,廣海宣氏一門如今在廣海的勢力可說是他們兄弟倆連手打下的,他巧舌如簧,見人說人話,見鬼能說鬼話,現在一看勢變,硬是壓下了心頭的那口氣,口風急轉。

他甚懂來日方長,現今能脫險保勢才是上策,當下也不顧之前來時的趾高氣揚,這下咬碎了牙和血吐,把頭低到塵埃裡,只待來日,再把這屈辱還回去,把這父子倆挫骨揚灰,死無屍首。

「既然您要歸家,那我就不攔著了。」宣仲安朝他頷了下首,也不多話,錯過了他,往殿裡走去。

宣洱看著他信步而去的背影,眼睛頓時眯成了一條線。

這該死的,居然敢在他面前高傲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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