綦毋懷文皺起眉頭,露出驚疑之色。
獨孤信則道:「先不要忙著動手,看陳方慶的樣子,該有對策……」
……
……
「這東西,奴家不喜歡!」
冰晶鏡面前,龍女和黑龍敖定看著那龐大的身影,本能的生出厭惡之感。
大河水君則是眉頭緊鎖。
……
……
不過,眾人尚在驚訝之中,那怪物就已經掙扎起來,只是陳錯手上一用力,那龐大的身軀頃刻間就軟了下來,而後四肢衰退,身軀扭曲,很快化作八個觸手。
「章巨?」
靈梅看著那龐然大物,越發疑惑起來,緊接著她更是瞪大了眼睛,看著那身影再次變化——
八條觸鬚中長出了腦袋,又多生出一條脖頸和頭顱,一下子成了九個腦袋,還多了一條又細又長的尾巴!
這個樣子,立刻就被眾人認出來了!
此物,他們大多聽說過!
「九頭蟒?」
那怪物的九個腦袋忽然同時揚起,猛烈嘶吼!
吼聲如雷。
咔咔咔!
四周的牆壁接連破碎!
轟!
突然!
這九頭怪物整個炸裂開來,但沒什麼血漿碎肉,像是個肥皂泡一般,轉瞬幻滅,只剩下無數細小的碎片!
霎時間,狂暴氣流朝四面八方湧去!
吹得眾人都有些站不穩了!
但他們的心中念,卻震盪的更加厲害。
「到底是怎麼回事?」靈梅滿臉的疑惑,「怎麼就炸了?」
「此物,源自吾等之心!」獨孤信嘆了口氣,「難怪公孫井會留下來,這人本是關鍵一環,要通過言語禍亂我等的念頭,我等所思所想,都會化作此物資糧,令它演化、變化。」
「此物本不該出現在凡俗之中,難道……」綦毋懷文臉色凝重。
「原來如此!」赫子贏收回長劍,也出言道:「我們與這妖物交戰的時候,都想著它們如何堅韌、如何不死,以至此怪越發難纏了!」
「你從一開始就看出來了?」孟厥忽然出言,看著陳錯,「你抓那公孫井時,就該有所察覺了,為何要放任他說出那些話,擾亂我等心念?」
「你等怎的處處針對?」張競北眉頭一皺,「這種情況,便有猜測,未經證實,說出來你等也不會信吧?現在反而拿出來指責旁人!要我說,咱們可都被人救下來了,莫非不知感恩?」
「說救下來還太早!」獨孤信搖搖頭,目光掃過周圍冰牆,最後落到了陳錯身邊,「那東西怕是還未破滅,而且這等東西,就算不讓公孫井提前種下心念,一樣難纏。」
眾人聽得此言,紛紛看了過去,而後盡數露出駭然之色!
那些碎片居然震顫著朝一處聚合著,看那樣子,居然還要凝聚恢復!
「這樣都不死?」
「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這也太古怪了吧!」
眾人接連驚歎。
「果然如此!」綦毋懷文嘆了口氣,隨即壓低了聲音,「諸位,聽我說,我大概知曉此物來歷了。」
「你知道這東西的來歷?」
眾人詫異。
「不錯,我曾在一份古籍中見過描述,」綦毋懷文點點頭,他指著碎片,「該是叫做念獸。」
「不可能!這說不通!」獨孤信立刻出言,但看其樣子,不像是否決,反而像是在說服自己一般。
眾人亦不由緊張起來。
須知,這位鬼神現身以來都頗有威嚴,何以因為一個名字失態?
那孟家兄弟對視一眼,默然不語。
綦毋懷文嘆了口氣,道:「正常來看,自然不可能!」
「到底是甚意思?」張競北不耐煩起來,「什麼時候了,別再打啞謎了!」
「念獸……」靈梅臉色蒼白,嘴唇都哆嗦起來,「乃存於世外!」
「什麼!」
「世外念獸,人心之顯!難怪,難怪!」獨孤信苦笑起來,「難怪咱們一思量,它就變化,這念獸本就是人念託生於世外!世人不死,此念不滅,根本無法破滅!」
「無法破滅!豈不是打不完了?」
張競北臉色陡變,又看了看周圍,那冰牆之中,一道道身影越發清晰。
「這不完犢子了?」
這邊話音落下,那邊陳錯一揮袖,眾碎片盡數朝著他的袖中匯聚,轉眼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