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外鬧出這般動靜,兩個門人又身受重傷,秘境中又怎麼會毫無察覺?
窮髮子一得了訊息,就率領幾名演武的內門弟子架雲而起,朝著秘境之外飛去,只是在這途中,他也沒有閒著,將一張張符篆拿出,以意念刻印情況,然後一一點燃。
「諸師兄弟之中,我算是墊底的,也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便也不怕丟人現眼,師門安危可比我的臉面重要得多,自然要讓幾位師兄,還有小師弟都知道此處情況,以防萬一!」
發訊息的時候,他腳步未停,幾息之後已到了秘境之外。
一齣山門,便見得那銀甲武將凌空而立,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己,表情倨傲。
窮髮子卻是微微一怔。
「之前此人分明是一頭兩面,怎的現在只有一張臉,看著與常人無異?」
疑惑之中,他想到此人畢竟與師門存在淵源,剛才又是和崑崙動手,算起來與太華山沒有撕破臉,便想著先拖延時間,穩住對方,等自家幾位強橫得離譜的師兄、師弟歸來,自可萬無一失。
「你……」
窮髮子剛要開口,便聽那人冷哼一聲!
霎時間,滾滾重壓襲來!
那恐怖的壓迫感,浩浩蕩蕩,宛如江河一般洶湧,不僅將周遭空間壓迫得顯露裂痕,更宛如鐵錘一樣,敲在窮髮子等人的身上。
隨同其人同來的幾名修士,第一時間便悶哼一聲,而後跌落雲頭!
窮髮子雖稍好一些,卻也是悶哼一聲,身子一頓,當空搖晃了一下,口中就有了一抹鮮血腥味。
他壓下翻騰的氣血,驅散心底雜念,努力維持鎮定,手捏印訣,護住周身,隨即運氣於胸,揚聲道:「閣下既為我太華先輩,何故要傷及門人?」
「太華先輩?」殷郊哈哈一笑,看著窮髮子,滿臉嘲弄之意,「也對,我與太華山也有幾分同源之誼,既然如此,當下正身陷危機,爾等何不相助?」
窮髮子壓住心頭厭惡與怒火,直言道:「前輩若需要相助,吾等自當伸出援手,還請明言!」
「好!」
殷郊眼中紅芒越發濃烈,身上銀甲的諸多接駁、縫隙之間,更有一股股的黑煙不住冒出,散發出刺鼻的腐朽氣息,更令窮髮子心底生出種種難言的詭異之感!
這般模樣,如此瘋癲,莫非是走火入魔了不成?
但不等窮髮子細細思量,殷郊就忽然催動身上的銀光鱗片漫天飛舞,又將那方天畫戟往前一揮!
「那就將道基獻出吧!正好與我定住此間道身!」
話落,寒芒自戟刃中迸射出來!
刃光鋒利、冰寒,內裡蘊含著要將人開腸破肚、斬道取心之意!
窮髮子本能的便生膽寒之念,方要躲閃,卻驟然驚覺,四周的空間皆被那銀鱗定住,竟是退無可退、避無可避!
呼吸間的功夫,那寒芒已是近在咫尺!
他慌忙捏動印訣,引來雷霆護身,但那寒芒卻連雷霆都一分為二,直指其身!
「吾命休矣!」
窮髮子驚呼一聲,旋即便被那光輝透身而過!
霎時間,他整個人便被一分為二!
胸膛之內,性命相交的靈光破空而出,朝殷郊飛了過去。
「不得了,竟是長生根基,這一下,足以令吾輩在凡間留存半個月,就是再與人動手,也至少還能維持些許時日!你在太華山中該是中流砥柱吧,只可惜,終究只是凡俗之根,如何能是吾輩對手?」
祂露出期待的笑容,張開五指順勢一抓,就要將那靈光拿捏在手。
但就在此時。
太華秘境之中,扶搖峰中,傳出一聲嘆息。
「真身未圓滿,本來不想動用,現在卻是不得不動了。」
有如白玉一般的身軀微微震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頓時,整個秘境晝夜流轉,四季同現!
那雙迷茫的眼中,無數流光閃爍,彷彿有星辰興滅!
緊接著,他抬起還顯孱弱的手臂,輕輕一點。
「不過,你說對弈便對弈?世事哪能隨你定!」
念頭落下,黑白光輝呼嘯而出,轉眼便掃過秘境內外!
瞬間,因果興衰,逆轉還原!
尤其是那殷郊,在被黑白光輝掃過之後,猛地慘叫起來,隨後凌空翻滾,渾身上下銀甲碰撞震顫,一道道黑煙從鎧甲縫隙中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