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穿越醒來之前,南康王府與沈家交集並不算多,甚至一直到沈尊禮跑到藏書處與我鬧騰之前,南康一系和沈家最多算得上名義上的姻親。現在接觸,和原本的劇情發展可就截然不同了。不僅如此,連帶著這次的廣陵之行,都頗為古怪,畢竟這具身體之前蘊含著些許毒素……」
陳錯臉色驟變。
「原本的陳方慶,是在得爵之後喪命,方能讓我得了肉身,再生重活。隨後才有種種遭遇,在這之前的事,多數只是記憶碎片……」
他的眉頭逐漸皺起。
「我這次醒來,貿然行動,是否會令歷史徹底改變?」
一念至此,陳錯眯起眼,但過了一會,他卻失笑道:「權衡來去,其實意義不大,因著我既出現於此,本就已是變數,除非自縛手腳、壓抑心念,終歸是要干擾和影響歷史的,倒不如投石問路!」
一念至此,陳錯心下已有定計。
「索性,就放開手腳,攪合一番,到時要看看,看能否觸及時空之玄妙、長河之隱秘,甚至可以彌補些許遺憾,從中窺得一縷得道之機!」
這般想著,他自是心中舒暢,但計劃趕不上變化。
當陳錯這一行馬車抵達沈家車馬陷落的地方時,陳海卻帶來了一個令他有些意外的訊息——
「沈家小姐說此事不用勞煩少主,託我過來謝過。」
陳錯微微詫異,旋即笑道:「是了,雖然此刻還沒有什麼男女大防,但沈家小姐待字閨中,突然外出,總不能與其他男子共乘一車,再說了,我在建康的名聲其實也不怎麼樣,她自然是要小心的。」
陳海聽著這些,只是訕訕笑著,不敢多言。
陳錯跟著卻又道:「不過,繼續留在這,可不是什麼好主意,此處雖離著建康不遠,但到底是荒郊野外,難免會有許多意料之外的危險。考慮到,畢竟與我有一點因果,她既然不願意來,也算是點醒了我,無需那般按部就班……」說著說著,他攤開了手掌。
在陳海驚駭目光的注視下,陳錯的手中灰霧湧動,慢慢凝結出一枚閃爍著奇異光澤的鵝卵石,泛著五色,宛如琉璃。
「將此物交給她吧,關鍵時刻也能救她一命。」
「這……喏!」陳海張口結舌,卻哪裡還敢多言,接過東西,便跌跌撞撞的離去。
待人一走,陳錯卻回首後望。
「當年尚不覺得如何,而今故地重遊,還是在這個時間點,終於讓我察覺到,眼下這建康城,著實是矛盾的中心,說不定,我求道洞天的關鍵,還能於此行獲得!」
他這邊說著,人已從馬車裡走了出來,緊接著張口一噴,點點灰霧湧動,化作微風,吹過車隊各處。待做完這些,陳錯令人將翠菊招了過來。
「少主,您這是要?」翠菊趕了過來,心中驚恐,她已經從陳海的口中聽到了不少訊息。
看著這張面孔,陳錯意識到,無論如何,過去已經有了改變,於是這心裡越發放開,乾脆說道:「我這邊有些事,要暫時離開,你等先行返回建康吧。」
「啊這……這怎麼行!」翠菊起先還畏懼得難以言語,等明白了陳錯的意思,立刻急了,「眼看著授爵在即,再說了,您這般年歲要獨自外出,我等如何與主母交代。」
「這個你不用擔心,耽誤不了這些事的,你就只管回去稟報便是。」陳錯哈哈一笑,袖子一甩,便招來一陣狂風,「況且,我只是通報於你,並非是與你商量!我要走,誰能攔?」
待得狂風散去,他已無蹤影。
翠菊見狀,兩腿一軟,癱倒在地。
「不好了,少主果然是被妖魔邪祟附身了!」
歸來的陳海正好見著這一幕,臉色倏的一片蒼白,旋即就吩咐道:「快快!趕緊趕路,定要及時將訊息告知主母!」
很快,南康王府的這一支馬車便匆匆忙忙上路,哪裡還顧得上邊上的沈家車隊?
那沈婺華掀開車簾,看著匆匆離去、七零八落的車隊,眉頭微蹙。
邊上,她的侍女卻道:「這南康王府的車隊怎的這般沒有章法?還有那位二公子,竟這般孟浪,要請小姐您同行,被拒絕了,又送來這麼貴重的寶貝,分明是對小姐您有意,又這般匆忙離去,當真如傳言中那般懦弱、優柔寡斷,哪裡比得上其他幾位公子?也就是佔著一個宗室的名頭了。」
沈婺華收回目光,看了一眼被收入盒子中的那枚琉璃石,搖搖頭道:「不要在背後議論。」只是她這心裡,也有相似的念頭,但不知為何,方才本想拒絕這枚琉璃石,卻鬼使神差的答應了下來,現在是留著也不是,丟掉也不是。
便在此時。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