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最後,商玦還是沒告訴他到底怎麼了,為什麼不高興……陸嶼行有點失望,但他願意尊重商玦的想法。商玦不想說,那他就安靜地陪著就好。心裡是這麼打算的……
「你今天送阿姨去機場,是為了這個難過?」他進到臥室後,聲音輕柔地問道。
陸嶼行知道自己這時候問這些十分煞風景,可還是沒能忍住。一面對商玦,他就開始失去分寸,沒辦法不去刨根問底。
商玦回頭看他一眼,「寶貝你好奇心還挺強的。」
「……」
商玦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差不多吧。」
房間裡沒開頂燈,昏暗地亮著一盞床頭小燈。
商玦在床鋪的邊角自在地躺了下來,陸嶼行坐在他身旁看他。
商玦:「你這麼看我,我會以為自己病入膏肓了。」
陸嶼行笑了笑。
「我其實……」商玦說完這幾個字,遲疑了片刻,才把話續上:「我其實挺喜歡住宿舍的,比起獨居。」
「那為什麼搬出來?」
「呵……因為運氣太差,比賽輸了。」
陸嶼行有點懵:「什麼比賽?」
而且什麼比賽會跟搬出來住扯上關係?
商玦往上躺了躺,兩條胳膊支在腦袋底下,笑著看他,「要不要跟我猜拳?」
陸嶼行茫然道:「行啊。」
兩人特無聊地猜了一分鐘拳,最後一次商玦出拳頭,陸嶼行是布。他把商玦的拳頭握住,然後就沒有鬆開了。
商玦撐起一條腿,膝蓋頂著被子貼在陸嶼行的後背上。
陸嶼行俯下身來親他。
他脫了外套,裡面的毛衣被暖氣燻得暖和。他一半身子進了商玦的被窩,跟上次在冰天雪地裡的擁抱不同,這一次兩個人的身子都是熱的,隔著兩層單薄的睡衣和毛衣貼合在一起。
陸嶼行的晚安吻很剋制,可起身時,商玦的睡衣還是被陸嶼行和他身下的床褥蹭得亂七八糟,領口大剌剌敞著,右邊鎖骨下一粒赤紅的小痣在暖黃的床頭小燈下異常奪目。
陸嶼行先是被那一抹漂亮的紅吸引目光,接著他撩起眼,看到商玦。
商玦的表情幾乎稱得上冷淡,嘴唇不近人情地閉合著,一點笑意都沒有,可眼睛卻被一層水光沁得很亮,瞳孔失神又專注地盯著他瞧。
陸嶼行一下被這種反差衝擊得喘不過氣,手指不自覺地抓緊鋪得平整的床單,喉嚨很渴。
他也跟著呆住了。
商玦:「……」
「你……」商玦的表情一言難盡地扭曲了一下,嗓子哽住了。
他努力忍耐了一會兒,還是沒能繃住,咬著牙說:「把你的狗屌從我身上拿開。」
「……」
狗……
陸嶼行長久地愣住了,臉在一瞬間燒了起來,紅得特別狼狽。
於是商玦感覺抵在自己胯骨上的東西戳得更過踏馬分了。
「……」
陸嶼行火速把身子坐直了,背對著商玦抿了下唇。
「對不起。」
商玦一愣,心說也不至於說對不起吧?都是男的,這種情況雖然尷尬了點,但也是挺正常的。青春期最厲害的時候,被窩裡不小心被蹭一下都會有反應。
他哼哼兩聲,說:「沒事兒寶貝,都是男人,我能理解。」然後在心裡把陸嶼行劃分進了單身太久慾求不滿親一口就亢奮的類別裡。
陸嶼行沒答話。
過了半分鐘,商玦問:「要用洗手間嗎?」
陸嶼行搖搖頭。
兩個人沉默了一陣兒。
挺晚的,商玦都有些困了,半眯著眼睛說:「小時候我同學說,我睡覺的時候像棺材裡的屍體,唔,寶貝……不然我給你表演一個吧?」真的想睡了。
陸嶼行把頭轉了過來,輕聲道:「你同學比喻學得不太好。」
商玦沒什麼精神地答話:「是麼……」
「嗯。你睡姿好乖。」
「……」
陸嶼行手掌用力按著膝蓋,低頭瞥了眼自己被頂起的一側褲管,有點不自在地說:「我還是……借用一下你的洗手間吧。」
「去吧,寶貝……」
臥室內多了一個光源,從浴室發出來的。
商玦睜著眼,面無表情地看頭頂的天花板,過了會兒將被子往上扯了扯,邊緣從脖子往下挪到了臉上,蓋住鼻樑和被燒成粉紅色的兩隻耳朵。
他閉上眼睛。
你睡姿好乖。
商玦迅速把眼睛睜開了,睡意全無,靈醒得像個鬧鐘。
還不如繼續讓我當屍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