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玦默默扭回頭,隱約感覺到了什麼,可又不敢確定……
吃醋……?
為了這麼一點點點的小事……他真覺得是小事!
不至於吧?
而且陸嶼行也沒說什麼指向性很強的話,商玦微微皺眉,暫且相信那是自己的錯覺。
兩人安然上完最後一堂課。
放學時文佳悅來到第一排跟商玦道謝,沒多會兒葛志成林旭英也過來找兩人,跟她打了個招呼,一個小組的人簡單混了個面熟,再定了一下線下討論的時間。
文佳悅跟室友一起回去。剩下商玦幾人一道走。
幾人到七舍門口,商玦要回家,葛志成林旭英準備回宿舍,陸嶼行則是說:「我去圖書館。」
商玦揚了揚眉梢,聽完後沒說什麼。
於是四個人分成了兩撥。
陸嶼行走在商玦身側,到了圖書館門口卻連餘光都沒往那邊掃一下。
商玦這時才轉過頭,輕哼了一聲:「去圖書館,跟著我幹嘛?」
陸嶼行眼中笑意閃動,靠住他的肩膀。
商玦:「到我家來回跑一趟,你也不嫌冷?」這傢伙最近往他家跑得越來越熟練了。
話雖如此,但回家路上,多了個人陪著一起受凍,感覺還不錯。
進單元樓上了七層,陸嶼行就從後頭把人給抱住了,兩個人厚實的外套阻隔著,他抱著商玦像抱了團厚實的被子,陸嶼行就很想念商玦只穿著睡衣的時候……熾熱的胸口相貼,腰身也很柔韌。
進門先親了商玦一口,凍僵的嘴唇碰上去沒什麼感覺,但陸嶼行還是很喜歡。
商玦只在親嘴的時候扭捏,舌頭偶爾動彈兩下,然後就有點懊惱地停下來。陸嶼行不懂,也沒經驗,以為他男朋友接吻的時候就是這種懶洋洋的風格,又或者普通情侶親吻時都應該是像商玦這樣的。而不是像他,吞著對方的口水還邊覺得渴得要命。
過了會兒,商玦的手在牆上摸索,「啪」一下開啟燈。陸嶼行被乍亮的燈光刺激得眯了下眼睛,停了下來,抱著商玦緩了幾分鐘,往後退了兩步。
商玦把包放下,屋裡暖氣夠足,他把厚實的外套一併給脫了,掛在門口的衣架上。他身段好,穿衣服從小受陳雪融的影響,哪怕是在外看不見的內搭,也是講究的。因此回回脫外套的時候,露出修長的身形,都能讓人眼前一亮。
兩人都不大餓,陸嶼行熟門熟路地進商玦的臥室裡接水泡茶,商玦則是在廚房熱了些蒸點當晚餐。
簡單吃過晚飯,他們就在書桌前各忙各的。
到了八點,最後一節課的課程群裡,老師把考核要求在群裡重新發了一遍。
商玦掃了眼,想起陸嶼行在上課時那句意義不明的話。
文佳悅在小組裡,之後一個月都要一起討論課題,不問清楚,他總覺得心裡有個疙瘩。
他停下筆,用筆頭點點陸嶼行的左手,見對方轉過頭來看自己,說道:「放學前那陣兒,你不會是在吃醋吧?」
陸嶼行:「……」
他不反駁,就相當於預設了。
為什麼吃醋?難不成是擔心我出軌?
商玦眉心微蹙,端詳著陸嶼行在臺燈下溫暖的側臉輪廓,說:「就因為我拉文佳悅進組?」
真完蛋,這傢伙原來是這種疑神疑鬼的性格嗎?
他們之間的信任是不是有點太不堪一擊了?商玦憂心忡忡。
可轉念一想,好像他倆本來也不存在什麼信任關係……靠著謊言建立起來的感情,本來就是脆弱的鏡花水月,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坍塌的空中樓閣,
這麼想著,商玦又有點心塞。
陸嶼行卻搖搖頭,說:「不是。」
他問商玦:「之前你過生日,那個女生給你送過生日禮物?」
「嗯,對。送了個小裝飾品吧。」商玦奇怪道:「你怎麼知道的?」
「葛志成看到了,在宿舍裡提起過。」陸嶼行臉上的情緒淡了些,「他說你們都單著,郎才女貌沒準有戲。」
而他抱著蛋糕和禮物,被當成了光明正大的兄弟情誼。
「……」
陸嶼行:「我不喜歡別人把你跟其他女生的名字放在一起。」
何況,商玦還在有大幾十號人的課程群裡發言,就接在耿凱旋挑釁的發言後面,很容易被人解讀成要替文佳悅出頭的意思。
即使商玦沒有要跟人搞曖昧的念頭,但自己的男朋友有可能會被人誤會對另一個女生有意思,他怎麼可能不去在意?
商玦嘴唇啟開,而後用指節蹭了下鼻子,能理解陸嶼行上課時為什麼是那種反應了。
他社交圈廣,雖然沒有走得很近的異性朋友,但只是保持普通社交距離,有時也會被傳閒話。大概是因為臉的原因。
煩是挺煩的,可總不能讓他把其他人的嘴都給封上?而且……
商玦開口:「寶貝,你也沒比我好到哪兒去。高中傳你跟其他女生緋聞的也不少……」
陸嶼行:「我不記得。」
商玦:……
「那我幫你回憶回憶?我坐你後面,隔三岔五就能看到你桌洞裡被別班女生塞情書和早餐。」
陸嶼行是轉學過來的,成績拔尖兒,長相端正,哪怕性格不怎麼好,一張臉就跟誰欠了他二五八萬似的……可校內追他的女生還是少不了。
當然,那會兒商玦純粹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陸嶼行聽他說完,沉默了陣兒,「不然……」